“是!”巴德尔回答,目光如炬看向前方。教官看着这个新兵叫不出名字来,敢尝试也算勇气可嘉。
“还有我!”又一个人出列。
“我也去。”
几个新兵背负龟壳般巨大的背包,在起跑线等待,远远看去都觉得他们艰难。
“嘭!”教官手中的发令枪响起,绿军衣的士兵纷纷往前跑……
一圈,两圈,三圈……周围处处热浪袭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酷热难耐。奔跑着的士兵们大汗淋漓,热气缠身,跑在前面的人渐渐体力不支,叶秋雨追随的身影始终落于人后,一个人孤零零地跑着。
“木克林加油!木克林加油!”少女们站一块呼喊为他加油助威,木克林感觉浑身又有了力量,没一会便冲到了第一。
五圈,六圈……叶秋雨觉得已经突破极限,不能再跑了!跑道上又一个人退了下来,仿佛仅剩木克林,往后看去远远的还有一身影在跑。
“加油,木克林,加油……”呐喊声震动天际,一波接着一波,人们在旁边陪着他跑。
后面巴德尔早已气喘吁吁,双腿一软,沉重的身体往下跌,他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旁边身穿黑袍的人见状吓得一身冷汗,她只能站在他旁边,通过透视网看——
巴德尔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抽搐,他真的不能再跑了。你已经很好了,快停下吧,她紧紧盯着他。
“木克林加油,只剩最后三百米了!加油!”一阵震耳发聩的呐喊声传来,声音盖过了一切。突然,巴德尔咬紧牙关——站起身!可后背的重物仍压得他一个踉跄,待身体稳定下来,他又继续奔跑……
而那身黑罩袍也一路跟随着巴德尔,她像是也参与了赛跑,用力地往前奔跑……
“加油,加油!”终点处人们汇集在那里呐喊,巴德尔的脑海仅剩一个信念,他一个窜身开始冲刺——
“好了,到了,到了。”扎马勒上前拉住他不受控制的身躯,“你可以停下休息了!”
巴德尔这才反应过来,放慢脚步不自觉行了几步他终于停下——瘫倒在地。“你——”扎马勒赶紧为他拿下背包,“休息,休息!”
过了许久躺在地上的巴德尔这才恢复平稳的呼吸,“……”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扎马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边为他擦汗一边向旁边的人喊,“谁有水?他要喝水。”
大家都围着木克林,他的呼喊被淹没,“你等着!”扎马勒刚要起身,一瓶水被递到他眼前,他赶紧打开喂给巴德尔。
“慢点喝,慢点喝!”一大瓶水被他全喝完,扎马勒这才转过头看,刚才是谁送的水?她早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哔哔——”教官再次吹动口哨,喧嚣的人群这才静止下来,“这一届的士兵竟有两个完成了极限挑战,很不错。”
“快给奖励!”一个少女喊道。
教官拿着手里的勋章犹豫不决,他原本以为没一个人能完成任务,“你们认为勋章该给谁呢?”
“木克林。”“木克林第一个到达。”“当然是王子。”
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教官却忍不住看向巴德尔,他第一次认识了这个新兵。“你们两个到我前面来。”
众人把他们团团围住,“木克林比巴德尔快了一点,可巴德尔作为一名新兵进步更大,你们两个来介绍一下自己,我再决定奖章该给谁。”
“我先说。”木克林赶紧开口,“作为一名王室成员,我曾经亲身经历过战争,绞杀叛军,不惧生死。”
话毕,掌声纷纷响起,“我支持木克林。”一少女说着把刚摘来的花送到他手中。“木克林,木克林……”人们不停地呼喊着。
“停下!”教官转头看向巴德尔,“到你说了。”
“我……”巴德尔望着周围的人毫无底气。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教官坚定道。
巴德尔犹豫着开了口,“我出身在一个破落偏远的部落,家庭一贫如洗,当旁边的朋友都凑够姻泰艾希尔(聘礼)去娶亲的时候,我却一分钱都没有。”他苍白无力地陈述。
“呵呵!呵呵……”人群里不由得传来阵阵嬉笑声。
“我甚至连一只鸡一头牛都拿不出来!”他似是带着悲腔说道。
“可我却有世上最好我的父母和弟妹,我们一家人很辛苦却更幸福,我从来不感到沮丧。”他加大音量,声音压过了那些嘲笑。
“因为战争我的家人去世了,来这里的三个月,我每天拼尽全力去练习。”巴德尔看向众人,眼神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我的家乡被战争所毁,亲人流离失所,作为一名军人,最重要的就是保卫我们的家园。”
话毕,一个物件蓦地往巴德尔身上飞去,他伸手接过,一个金灿灿的怀表赫然出现在手心。 “啪啪啪……”突然,一阵清脆的掌声传来,巴德尔惊奇地要在人群中寻找声源,就在这一瞬间,掌声如潮水般涌现,最后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场的士兵全都为巴德尔拍手鼓掌。
教官面带微笑走到木克林面前与其握手,“你很棒!”随后他又来到巴德尔跟前,“短短三个月的训练就能完成负重二十公斤行四公里,你更应该得到他。”他把勋章递给巴德尔。
“……”巴德尔犹豫着不敢接受。
“永远记得你的初心,忠于你的职责!”教官说罢为他戴上勋章,巴德尔立即抬起右掌放置帽沿处向他致敬。
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尽管巴德尔赢得了勋章,可木克林始终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巴德尔照常走回宿舍,今天的夕阳仿佛昨天的,又有些许不同,他穿过稀松的人群。叶秋雨从他身旁经过,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部落里只穿罩袍不蒙面的少女了,隔着透视的网格她只能看到他的衣袂。
只一秒的交汇,那熟悉的身影便消失在视线中,叶秋雨拢了下身上的黑袍,便打算走回锡讣别墅。“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距离三米远的巴德尔突然转过身来,“是你吗?叶?”他对着一女士的背影喊道,异常冒昧!
叶秋雨瞬间怔住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飘在半空的树叶也被彻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