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塞拉莱,阵阵回音包围了这座城市。叶秋雨被这巨响吓得打颤,巴德尔连忙抱紧她,惊惧颤抖的身躯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这是开斋节会礼的钟声!男人们穿上盛装进入皇家清真寺礼拜殿,放眼望去一片白帽,异常耀眼,宛若银河的星。
卡布斯跟着泰穆尔站在人群前列,伊玛目随即宣布会礼开始。众人脱下鞋子,面向圣地麦加古寺克尔白方向叩拜,念:“主啊,我专为你而礼开斋节……”
会礼结束,全体人员互说“色俩目”问候,伊玛目则带头向穷人发放今年收取的“开斋捐”。
随后泰穆尔携众王室成员前往阿勒赛义德家族墓地,众人游祖坟,追悼亡灵。卡布斯不由得想起赛义德大帝来,尽管他的陵墓并不在这里。他自幼便立志要成为赛义德大帝那般伟大的君主,实现阿曼的复兴……
躺在床上的叶秋雨一动不动,她貌似睡着了,又或者……巴德尔紧握着她的右手,一刻也不敢闭眼,他真的不能失去她!
“轮到我来照顾她吧!”法迪玛走向前道。
“不了!”巴德尔干巴巴的嘴唇这才蠕动起来。
“没有发冷发热,体温还算正常!”法迪玛摸着叶秋雨的手心道,巴德尔在她旁边一出汗便擦去,手脚发冷他就用力搓给她取暖。
此时,叶秋雨终于微微撑开眼皮的一条缝隙,巴德尔立刻凑到她眼前,“叶…叶…”她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我们安全了!你好好休息!”
“我——”叶秋雨终于挤出一个字来,“孩子……”
“孩子很好!”巴德尔两眼直勾勾望着她的脚后跟,宽大的门牙咬着干裂的嘴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叶秋雨稍微恢复了神志,“我要去…机场……”
“可现在,现在……”巴德尔始终握紧她的手,只怕她有半点闪失。
叶秋雨用力睁开双目,脑袋渐渐清醒过来,“我…必须…马上去…机场办手续……”她以英国人的身份登上飞机,到时候就算是卡布斯也不能阻止!
“要不然去机场吧,车开得慢些,在这里也不能做任何治疗!”法迪玛道,她明白叶姐姐为离开这里下了多大的决心。跟大夫要了些药,几人驱车前往飞机场。
祭拜祖先仪式结束苏丹阖家齐聚共度佳节,卡布斯早早来到父王寝宫内殿,只等宴会开场。
“舅舅!”艾玛丽张开双臂一路奔跑着进来,见到卡布斯便钻进他的怀里,他自然而然抱起她便放到大腿上。“你呀,就记得舅舅哦!”阿依德跟在她身后感叹。
艾玛丽身着翠绿色纱裙,梳着公主头,上面别了朵蔷薇,打扮得异常漂亮, “舅舅最爱我!什么事都由着我,还有舅妈也是!”小女孩甜甜的声调说道。
“艾玛丽想跟舅舅要什么礼物呢?”卡布斯自然懂孩子的小心思。
卡米拉也上前围着她,小女孩受到了所有人的偏爱。“要……”艾玛丽泯起小嘴唇思考起来,“还没想好呢!”
卡布斯不由得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今年的开斋捐他也为叶肚里的孩子捐了一份,还命宫人特制了张真丝迷你礼拜垫。只等对方回宫再赠予她,可转念一想就算孩子降生也得四五年后才能使用吧,自己真是太心急了!
眼看着侍从拿了些点心进来,艾玛丽又赶忙跳下来去拿点心。“先别吃那么多,待会宴会有更多好吃的!”卡米拉在一旁笑道。
“你也该去男性王族那边了!”马佐恩对卡布斯道,他看了下左手的百达翡丽腕表,“宴会要半个小时后才开始呢!”
艾玛丽嘴里正咀嚼着东西,却仍要喊道,“不嘛,舅舅在这里陪着我们!”
“这次家宴除了两个女婿,你父王也只邀请了他的兄弟辈!”玛佐恩道,看着儿女们齐聚一堂,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唯一牵挂的是远嫁的二女儿始终不能见上一面。
卡米拉不禁惆怅起来,要不是因为被流放,父亲也该过来,现在就连开斋节他都只能在国外度过。
“舅舅!”艾玛丽趴在桌面双手撑着小脑袋喊。
卡布斯正跟母后闲聊着,“诶!”他还是回头应了她一声。
“叶已经到了孕晚期,你也该常去卡米拉那里。”玛佐恩叮嘱。
“我知道了!”这些天卡布斯都是回寝宫休息。
“舅舅!”艾玛丽伸长脖子探出脑袋,小眼眸盯着卡布斯又喊了一声,“舅舅!”
卡布斯不由得转过头,“诶,诶,诶,你怎么老是舅舅舅舅的叫啊?”
“要是不叫舅舅,你就会突然走掉啊!以前就是这样!”小女孩天真道,“我整天叫舅舅舅舅你就不走了!”
阿依德不由得扑哧一笑,“舅舅肯定要去男宾区啊!”马祖恩则将艾玛丽带到自己的小厨房内,让她先吃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