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啪”一记耳光,将虢顺昌打蒙了。
虢顺昌捂着脸,瘪了瘪嘴,不敢再吭声,委屈地看向虢兴。
“不成器的东西,整个运粮队差点给你陪葬。”虢兴生气地责骂道。
“叔,我也是替您办事儿呀!”虢顺昌捂脸,委屈道。
虢兴拿起身边的皮鞭,就往虢顺昌身上抽,“要不是姜九来救粮,这关乎前线生死的一万担粮食就没了。还折损了那么多将士……”
“叔,别打了,昌儿以后不敢了。”虢顺昌被打怕了,只能一个劲地往后挪。
虢顺昌顺势把手里的皮鞭扔地上,一屁股坐回黑檀木椅上。
“姜九,这次你救粮有功,得重赏。”虢兴看向姜九,目光如刃,神色不明,“你想要什么?”
民愤这才缓解,众人皆注视着姜九。
姜九在黄巾军中战绩彪炳,屡屡让朝廷的军队闻风丧胆。
上次他仅仅带了一千人马就攻破姜城,直取贪官首级。
这次又护送粮食有功,再不赏赐,真说不过去。
怎么样也得晋升成千户,赏些银钱,甚至多配些兵。
“说,你想要什么赏赐?”虢兴的声音平静且有震慑力。
姜九跪下,双手抱拳,“替黄巾军办事,是姜九的本分,不敢妄想赏赐。若他日姜九犯了错,只求大帅一道赦免的旨意。”
虢兴眯着危险的眸子。
众人惊闻,在军中履立战功的姜九,竟然不求财,不求官位,只求一道虚无缥缈的赦免旨意?
虢兴不语,只沉沉地看向他,眼神如刀。
“你为何要求这个?”虢兴沉声问道,“赏你当个千户如何?”
“姜九本就是个莽夫,做事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姜九依旧双手抱拳请示道,“属下只求一世平安,并无大志,请大帅成全。”
在场的战士无不看向虢兴。只见他面沉如水,神色不明,让人摸不清情绪。
姜九谦逊有礼,诚意拳拳的请求,也不好拒绝。
虢兴浅笑一声,走下台阶,来到姜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本帅一向器重姜九,你又何须担心呢?只要一心一意替黄巾军办事,银钱还有兵权都会有的……”
虢兴握着姜九瘦削的肩膀,愈加用力,居高临下的威慑。
虢兴居高临下,沉稳地摁住姜九的肩膀,两人对视,眼神的交锋如同刀锋碰撞,气氛紧张得让人几乎屏息。
杨平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姜九,大伙都信服你,你就当个千户,带领大家上阵杀敌吧。”
姜九依旧跪在地上,坚定跟决然交织在他沉默的脸上。
他紧皱眉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拱手朝虢兴:“姜九定当效忠黄巾军,但姜九不过是个粗汉,担不起这重任。大帅成全……”
几番推辞后,虢兴冷笑一声,转身坐回黑檀圈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不清喜怒。
沉默片刻,军帐内没人敢吭声,在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姜九虽低垂着头,跪在堂下,那股倔强的气场萦绕周身。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偷偷侧眸看向不怒自威的虢兴,是赏是罚,谁心里都没底。
“姜九……”杨平追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与困惑,“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个千户,为什么就推辞了呢?你本是将帅之才,大家都想跟着你混,做个百夫长太屈才了……”
姜九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如剑,打断他的话:“别胡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威严,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有一丝忧虑,“黄巾军上下只忠于虢大帅,别再说这些胡话。”
杨平低下头,沉默片刻,目送姜九骑马离去。
姜九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杨平,语气透着一丝深意:“军营那些事儿一点都不亚于真刀真枪的战场,你可千万要当心。”
杨平顿时一愣,眼中泛起些许迷茫与不安,他轻轻点头,声音微哽。
姜九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神情坚定,目光如刀,转身驾马离去。
姜城,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古老的城墙上,镶上一层金边。
姜九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清脆回荡,他的身影在晨光中略显孤寂。
风吹过时,衣襟和发梢微微飘动,显得有些疲惫。
一夜的赶路让他面容有些憔悴,眼底淡青,双眼隐约透着血丝,胡茬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唇周,浑身尘土与风沙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