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张生在将宝剑刺进妻子胸膛的时候,应该是希望妻子是妖的。”
“当初月儿知道薛绍谋反时…”太平揽住她的腰说道,“天知道我有多庆幸…”
“如此想来,我也是宛如张生一般,将来会有报应吗?”
上官将吻落在她的额头,“若有报应,臣都来者不拒。”
太平起身连声道,“呸呸呸,瞎说什么…”
这时候真儿在殿外回禀道,“大人,姝儿姐姐已然回来了。”
“让她进来吧。”
太平起身端坐在书案前,女子带着一身风雪进到殿中,被太平轻声拦住,“姝儿在碳火旁暖暖身子再过来回话吧。”
“诺。”
太平握着身旁人的手,她本就有些寒症,那一年在堤坝之上更是伤了根本,此前幸得嫣儿悉心调理好不容易才有些好转,如今又去大理寺走了一遭,怕又是伤了内里。
“晚些唤医官来看一看,我探着你的手实在不放心。”太平低声道。
那人点点头,“殿下安置便是。”
姝儿挪着碎步走到书案前躬身道,“妾参见殿下,大人。”
“姝儿起来回话吧。”上官说道,“洛阳城近日可有什么新奇事?”
女子抬眼看向她回道,“近日就是坊间高密之风甚行,洛阳狱中有一犯人两次企图想越过狱卒行告密之事,但皆被洛阳令拦下。”
“其次就是抓捕之风了,稍有风吹草动大理寺便会倾巢出动,波及广泛,即便是朝中一名下七品官员入狱,也会累及其全家,上至妻儿,下至女使小厮,无一幸免。”
上官搓捻着手中的珊瑚手串,目光沉落在书案之上,“魏公的家人呢?”
“回大人,无一幸免。”
“妻女呢?”
“没为贱籍。”
太平听到这里抬手向桌案上的茶杯注了些水,“打发去教坊司好歹也算保住了性命,可以来日方长,再做打算。”
上官明白她话里面的意思,若是此时她再冒然插手,兴许就不是大理寺监牢三日游了,估计便真是要让身旁的人守寡度过余生。
“殿下说的是。”接着又对书案前的人说道,“没什么姝儿就退下吧。”
“诺。”
太平将手覆在她的肩头,眼波流转的看着她,“婉儿若是有什么谋划,还是要同月儿说才好…”
她害怕再经历一次大理寺监牢的事,这一次能轻易从武后那里求得恩典,不过是因为母亲还念着旧情,若是再有什么出格的事,那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上官拿起茶碗捧在手上轻缓的来回摩擦,“臣在想,如今能辖制那帮酷吏的也只有大理寺丞了,但自狄公离任之后,如今的大理寺丞郑崇质历来是个软性子,如何能与周兴等人唱对台戏?”
“那婉儿心中的人选是谁?”
“蒲州有一名司法参军,名叫徐有功。历来公正严明,在他任上无一冤假错案,人称徐无杖,最难得的是他性子刚硬,若是能将他调任大理寺丞,兴许可以挽救一些朝中的酷吏之风。”
“但是大理寺丞是正三品,掌管生杀大权,外放正七品官员调入正三品职务,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啊…”太平提醒道。
上官将茶碗放回到桌案上,“年关后正逢四年朝中大考,历来是官员调动的际遇,想来是可以动些心思的。”
“四品以下的官员考核是由考功员外郎掌管,若由婉儿所说这个徐有功政绩卓越,便不用干涉此事,现如今就是如何将现任大理寺丞调任…”太平在一旁分析道。
“月儿说的不错,不过如今这般局势,郑大人在那大理寺兴许早就是如坐针毡,巴不得将这烫手的山芋甩弄出去。”
由于周兴的日渐得宠,大理寺早已变为酷吏的私刑拷打之地,这位大理寺丞也是慢慢的名存实亡,手中没有实权还帮周兴等人担着残酷无道的罪名,可不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在手中吗?
太平起身走到她身后,“但他也不敢故意考核不合格啊…”
说完又想到什么,突然反应过来说道,“噢…离大考还有两月,婉儿可以去提醒他不如早些自请外放…”
“不错,周兴可也是盯着大理寺丞的位置,他若是个聪明人,便会知道自退的道理。而年关后正有一个倭国使臣的缺,他便可以补上。”
太平听后又问道,“可一个在京中毫无根基的徐有功,如何能抢的赢周兴呢?”
“周兴定会在朝中加大力度斡旋…”
上官点点头笑道,“就是要他加大力度斡旋,帮我们分清楚朝中的清浊。”
“一旦郑大人离任,周兴定是坐不住的,到时候就看看这风到底往哪边吹了。”
太平悄然从身后抱着她,下颚靠在她的肩头,“上官大人真是缜密,一步三算…”
说着便将口唇不安分的向她后颈处靠近,那人历来是极为敏感的,下意识的便要躲开,却被太平用双手钳住,“大人,不是露浓香被冷么…”
上官含着笑意抬手将身后的人拉入自己怀中,看着她面目嫣红,秋波盈盈的模样说道,“殿下已然在宫中逗留多日了…”
太平将手挂在她的后颈处,“如今公主府就是个空宅子,大人忍心让妾回去独守空房么?”
一边说一边悄然解开了她的衣带,待上官察觉到,圆领衣袍早已散在两侧了,正准备要拉起衣襟却被身上的人钳住双手,太平一脸得意看着她,“大人一步三算,可有预见自己会被月儿解开衣袍?”
只见那人狡黠一笑,俯身到她腰前用唇齿咬开丝带,顿时罗裙悉数散开,太平低头看到也不恼,而是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月儿倒是想看看大人被钳住双手如何能将妾的衣物尽数褪去…”
上官在她耳畔处轻轻一咬,那人忍不住轻吟一声,趁此机会便褪下了她的中衣,只留下一件薄衫裹身。
被占上风的人反应过来后起身将她压在身下,“若是大人赢了,今夜妾便是大人的,否则的话今夜大人便要听妾差遣了…”
上官笑容迷离的揽上她的肩头,“妾供殿下差遣又有何不可呢?”
太平少见她如此娇媚的一面,看得有些晃眼失神,上官趁这时候又拉开她内衬的衣带,顿时春光乍泄,还不忘抚上那冰雪玉肌调笑道,“殿下,这叫做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