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闭后,上官跟着皇帝到了寝殿,见太平正拉着崇敏在屋中走路,皇帝上前说道,“这孩子与月儿小时候如出一辙,如今才两岁便一刻也闲不住了。”
月儿将孩子牵到乳母身边,同皇帝说道,“月儿的孩子自然是要同月儿如出一辙了…”
皇帝吩咐乳娘将孩子抱走,看着上官说道,“过了今年,朕便想着要让那孩子开蒙了。”
“婉儿多费些心,学问方面朕还是只信得过你的。”
上官颔首道,“臣必定竭尽全力。”
太平走在皇帝身边替她捏着肩头说道,“前几日儿臣听闻婉儿的母亲郑氏,生了一场大病…”
皇帝面不改色问道,“如今可好些了?”
上官回答道,“回陛下,还在调理中。”
太平继续说道,“母亲,这宫中人多耳杂,规矩也大,儿臣想着替婉儿求个恩典,让郑氏出宫休养如何?”
皇帝看向上官许久没有言语,这时候两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不知道是否又会引起皇帝的猜疑,太平见状又说道,“母亲,想来那郑氏没有这样的福气在宫中…”
“那月儿准备将她安置到哪里?”
太平立即说道,“儿臣在道化坊还有一处宅子,不如就安置在那里…”
皇帝端起身侧的茶杯,“你不都已然安排妥当了么,还来问朕做什么?”
太平微微一怔,起身跪在地上说道,“儿臣…只是想着久病之人…”
“好了,就照你的意思办吧。”皇帝打断她说道。
傍晚的露气在九州池悉数铺开,如上官所言,倒春寒确实厉害得紧,再沾上些露气,只让人觉得阵阵寒意不经意便钻入心头。
“臣多谢殿下。”她俯身对着太平行礼道。
太平没有将她扶起,而是转过身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我作为公主的恩典,而是作为你的爱人应该做的事。”
“那日我见你与阿姊在一起那样自在的模样,就想着何时你也能对我完全敞开心扉?”
上官没有立即回答,她们不可能有完全的平等,若她们是公主与驸马的关系,自然可以平等,但她们不管多亲密,都是君臣的关系,还盘根着利益关系。
她先依附于她的母亲,而后又依附于她,她们如何能谈真正的平等。
“殿下…”
太平打断她,“唤我月儿。”
“我不想只在床榻间听到你唤我月儿,上床月儿,下床殿下,你难道真的想做我的面首么?”
太平走近她继续说道,“你还不如儿时了,至少儿时你还能同我在弘文馆中嬉笑。”
上官伏在她的耳边冷冷说道,“若是真能只做月儿的面首,臣求之不得。”
正想离开,太平一只手勾住她的脖颈笑道,“这般倒有些从前的模样了…”
上官执过她的手说道,“要吵闹也回去再吵,外边更深露重,莫要着凉。”
太平挽过她的手,嘴角微微一扬说道,“回去谁还有心思同你吵。”
“对了,你为何要提议母亲提高武氏的身份?”
上官拉着她走在甬道上,“陛下有这样的想法已然不是一日两日了,我只是寻摸到合适的契机,顺便为自己谋个进言之功而已。”
“况且还可以送武氏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太平留意到她已然不再自称臣,“怎么放下规矩了么?”
上官凑道她耳边说道,“我怕月儿再说,上床娇妻,下床臣子,不伦不类…”
太平轻笑道,“其实下了床榻,婉儿也不是不可以做娇妻…”
身旁人拉过她耳语道,“月儿今夜可有意与臣共赏春宵图?”
太平转身拉着她的手回头说道,“母亲总以为是我带着你胡闹,她要知道你十六岁便带着我看游仙窟,非得打断你的腿!”
“你这人就是看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坏事儿都你做了,名声全由着我来背…”
上官将手拂在她额头,“月儿当真没有带着臣胡闹过么?”
“当日浴池共欢,难道不是月儿起头的么?”
太平连声否认,“还敢提浴池共欢,那日我拉你坠入浴池的时候,你早有察觉,哪里是我在引诱你…”
“分明就是你在等着被我勾引…”
“你这伪君子…”
上官笑着摇摇头,“在月儿面前,臣担下这名声也无妨。”
“毕竟共赴云雨巫山的也不能只是一人,月儿说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