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再好的事了。”
“待我安排好凝儿的婚事…”
上官打断她的话,“待陛下的病情好转一些。”
太平连连点头应道,“好,当然好,我让人去寻,婉儿想留在洛阳还是去长安,我派人去寻一处院子,待母亲病好一些,我便去求母亲恩赐。”
上官抬手紧紧拥抱着她,那华服上的金线仿佛也变得不再那样扎手。
只待皇帝病好一些便可以远离这些纷争,去寻一处世外桃源,在院子里种上些绿萼,银杏,还有那如灯笼般的柿子树。
品茶饮酒,抚琴作诗,从此只谈风月,再不踏入朝堂半步。
远远的钟声从山间传来,伴和在阵阵晚风里漫上心头,缥缈柔软。
慢悠悠行走在步道上的毛驴,身上驮着一名靛蓝衣衫的女子正向着后山上走去,女子侧身而坐,嘴角边挂着笑容,一手轻拂着那毛驴柔软的耳朵,一边偏倚着脑袋看着那牵着缰绳的人。
月白的衣衫,照亮了这一夜清辉。
她的手上拿着一株绿萼,敲打在那人的肩头,“旁的人都是牵着高头大马来娶新妇,这是哪家的穷酸郎君,竟牵来一头毛驴便想将月儿驮走?”
前方的人巧笑着转身,看着她佯装怒容的模样说道,“娘子忘记了,你我早已成礼,如今不过是将娘子驮回我那卖酒的卢蓬过日子罢了。”
女子将绿萼放置胸前,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驴背上应道,“胡说,分明就是哄骗…”
“牵着一头毛驴,将月儿哄骗至这深山夜林…”
“自己说说又是存着什么心思?”
上官浅笑道,“对月儿,臣从来都是一门心思。”
驴背上的人又将手中的绿萼敲击在她的璞头上,“油嘴,油嘴滑舌!”
山道间,太平就像一朵随意开在田间地头的华丽牡丹,顶着鲜汪汪的露珠,悠闲自在,从前那些沧桑彷徨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隐匿在山间的嬉闹,让那被风雪封盖的感情又重新涌了上来,那起伏迂回的滋味让她们的感情更加笃定。这些小情小趣,也是日子的点点开花,一路向前,遍地锦绣。
上官将那娇媚的人横抱下,她轻嗅了嗅手上的梅枝,漫不经心开口道,“就这样抱着,罚你…”
从不会违逆她心意的人,自然是顺从的抱着美人缓缓踏步在这晚风柔情中。
奈何怀抱中的人却并不安分,紧凑在那人耳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根,上官如同多年前一般,手上一滑,怀抱中的人双脚便落了地。
那润滑在二人之间的小性子,太平历来是把握得住分寸,她一手搭在那人肩上抚弄着她的耳根,一边说道,“这么多年还是从前那般…”
上官垂下眼眉应道,“在月儿跟前,臣从来都是从前那般。”
太平执起她的手,抬眼望向这座静守平安的高峰,在一侧的石台便坐下,自己倚靠在她身上,“去长安吧,去长安的终南山上。”
云如轻纱,月色如水,花影起舞,身侧的人言语着未来令人期待的美好约定,上官轻点了点头,“终南山上有一处观音寺,是个好去处。”
太平微闭着双眼应道,“好,那就让人在那寺庙边上建上一处院子。”
“这次你若再负我,月儿此生定不再搭理你。”
“今日便是让你得了便宜,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毛驴,竟又被你哄骗住了…”
上官笑了笑应道,“县主到这周边的农舍,用马换来的。”
太平眼眸微微翻转,“噢…你这人莫不是早就等着香儿来找你…”
上官轻笑道,“臣可没有神机妙算的本事。”
太平将手中的花枝又朝那人的额头敲打了一下,“自己招还是要月儿严刑逼供?”
上官将手覆在她额头说道,“月儿倒是说说怎么个逼供法?”
太平起身将那人覆倒在身后草地上,一脸巧笑看着她,将手放置那人的腋窝下,瞬时两人便翻闹在了一起,逗趣儿的声线在寂静的山田中尤为清晰。
上官忘情的看着身下的人,那束梅枝正斜靠在那香腮边,衬得美人更加的妩媚动人,她揽着她的脖颈轻言道,“那夜湖心亭未尽兴的酒,引得月儿今日都还有些回味无穷的滋味。”
这调情的话语说得正是恰到好处,上官伏在她耳边应道,“那看来是陈年老窖了。”
太平闭着眼在她的耳根后来回轻摩,“是,二十年的陈年老窖,只得轻轻一闻,月儿便沉醉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