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抬眼看向李嫣儿,“嫣儿可知,显哥哥登基那日,裹儿在含元殿前大放厥词要做皇太女!”
李嫣儿道,“妾管不了这许多,若是张柬之起了心视婉儿为武周余孽,要加害于她,妾只能先下手为强。”
太平道,“本宫自然知晓阿姊的意思,只是如今婉儿尚安好不是么?”
李嫣儿抬声道,“如今安好,那今后呢?”
“殿下可知张柬之一派,恨不能将上皇陛下身边的人悉数都铲除干净!”
“您是大唐的公主,妾是大唐宗室的县主,那婉儿呢?殿下可知她如今还是罪臣之女!”
太平起身怒道,“阿姊说的字字句句本宫皆知晓!”
“韦香儿野心勃勃,若是贸然与她联手,阿姊又怎知不是后患无穷?”
“不光韦香儿,还有个李裹儿虎视眈眈,张柬之在便还能牵制震慑,若是朝中没有一个有力宰相,那便任由韦香儿指点江山么?”
李嫣儿还想继续辩驳,却听得一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亭阁下传上来,二人便平息了些怒气,只见丝竹快步行至二人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殿下,不好了!”
太平拂袖道,“何事,慢慢道来!”
女子道,“上官大人,上官大人的车驾听闻在骊山附近遭遇山贼,禁军没有护住…”
二人听到这里慌忙起身,李嫣儿快步行至她跟前问道,“上官大人呢?”
丝竹吞吞吐吐道,“大人…大人…”
太平怒道,“一口气说出来!”
女子惊了一下,忙说道,“大人不知所踪,大人身侧的女官宋真儿…”
太平打断她道,“她可在?”
女子慌忙点了点头应道,“真儿在,真儿在公主府外。”
太平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主子失踪,身侧的女官倒是完好无损回来了,本宫倒是要瞧瞧她是个什么说法。”
接着又吩咐道,“去,把公主府的所有府兵全部派出去找。”
李嫣儿跟在她身后亦同丝竹吩咐道,“拿着我的玉牌,进宫让女骑也分出一队跟着公主府的府兵一桶去骊山。”
女子立即应道,“诺。”
二人行至前院,只见一女子蓬头垢面跪在院子里,见来人抬手匍匐在地上说道,“殿下,县主,妾没有护住大人,妾死不足惜!”
“若非要回来报信,妾当自刎于骊山的!”
太平走到她跟前冷冷道,“你的罪责,本宫自当会处罚。”
“如今先将当日之事细细道来。”
女子直起身说道,“回殿下,当日黄昏时,我们快要要骊山时,本是要入华清宫休整,却在离华清宫不远处遇到一伙贼人。”
“对方人多势众,且看着是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山贼模样,大人让我骑马到华清宫报信,待我领着骊山的驻守士兵赶到时,那里已然是尸横遍野的模样了…”
太平听到这里,心头一紧赶忙问道,“婉儿呢?”
女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见着上官大人…”
李嫣儿又问道,“骊山的士兵可有跟着你一同回来?”
女子又连连点头,“回来了,他们护送妾回来报信。”
“在公主府外。”
太平吩咐道,“去将他们唤进来。”
一刻钟后,几名身穿盔甲的兵士走进院中,太平顾不上礼节,开口便问道,“到底是何情形?”
其中一名士兵道,“回殿下,我等赶到时,已然是了无生机,但套车的马绳被人用刀砍断,臣不知是不是上官大人所为…”
李嫣儿又问道,“贼人的尸身可带回来了?”
男子道,“回县主,已然交由刑部了。”
太平看向他道,“荒唐!刺杀朝廷官员,理应由大理寺丞问审,如何交由刑部?”
男子吓得跪倒在地说道,“臣不知,臣进城以后便碰到刑部的桓彦范桓大人,让臣将人交给他,臣便…”
太平闭眼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
“诺。”
接着又抬手指着宋真儿说道,“你,今日起便留在公主府。”
“一步都不准踏出。”
女子应道,“诺。”
接着吩咐身侧的人,“去备马,本宫要亲自去骊山。”
又看向李嫣儿说道,“嫣儿适才所言,本宫应下了,还请阿姊去刑部与那位桓大人好生周旋。”
李嫣儿皱了皱眉,她放置在小腹前的手已然变得冰凉,她想去骊山,她想去寻那个人,不管是生是死,也要寻到她。
太平瞧出她心中所想,“阿姊放心,即便本宫将整个骊山翻过来,也要寻到她的。”
李嫣儿捏了捏手心,轻点了点头,“依照她的性子,极有可能是寻了一处地儿躲起来了,月儿派人定要仔细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