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低声道,“你姑姑不单是镇国公主,她跟那个上官婉儿的关系宛如夫妻一般,你懂了么?”
“这两个人,莫说我,即便是皇后都要畏惧她们几分!”
李隆基听后,若有所思跟着李旦上了马车。
寝殿的地砖之上,衣衫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床榻边垂落下的幔帐紧紧合拢,内里不知是一番什么样的娇凝模样。
女子侧着头,背着身,驮着下颚伏在山枕之上,身上只挂了一条薄薄的蝉翼纱,曼妙的身姿在那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床榻间另一女子手肘撑着头仔细端详着锦褥之上的水渍,甚至抬手抚了上去。
太平瞧见她的指尖在那水渍之上轻抚,顺手便将娟帕平铺在那上边,“瞧瞧像不像牡丹?”
嫣红的娟帕上被印出了花团锦簇的模样,上官笑道,“臣倒觉得像极了桃花。”
太平问道,“何解?”
上官起身压住她,伏在她耳边说道,“桃花潭水深千尺。”
太平轻咬住她的耳根,“谭中有鱼水自深。”
接着便牵着她的指尖,“大人不如再探一探?”
朱雀街上的车轱声不绝于耳,太平坐在车内皱着眉轻柔着腰间,上官察觉到挪动到她身侧坐下,想要替她揉一揉。
却被她抬手打断,“别,你别碰我。”
“躲远些。”
“本宫可不想在这车驾之中宽衣解带。”
上官笑着回到另一侧坐下,“殿下拿臣当什么人了?”
“即便是野合,那也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儿,这车驾之中,臣怕颠着殿下。”
太平侧卧着,手搭在腰间闭眼说道,“总之,你躲远些,别挨着本宫。”
上官听了这话也知趣躲到一边,待行至下马桥时,才扶着太平下了马车。
二人走在甬道上时,太平同那人窃语道,“腰间疼得厉害。”
上官应道,“臣同陛下回禀一声,殿下回凤阳阁歇着可好?”
太平点了点头,“也罢,你下朝时派人来说一声,我与你一同回去。”
上官看向她,执起她的手问道,“回家么?”
太平微微一怔,随即便应道,“是,回家,回我们的家。”
“顺带我让宫人将凤阳阁廊下的同心玉佩都取下来,挂回家中去。”
上官又握了握她的手,“好,听月儿的。”
太平走过太液池时,遇到了正要去皇后宫中的李嫣儿,便一路同行了。
李嫣儿问道,“殿下今日为何不上朝?”
太平应道,“身子有些不适,有婉儿在朝堂上的事无妨。”
李嫣儿点点头,“是啊,如今也算是天下太平了。”
“这时间一晃眼都过去二十年了。”
太平挽上她的手臂遥望着远方说道,“我竟爱慕了她二十多年。”
“当年与她在这太液池打闹的场景恍惚还在眼前似的。”
李嫣儿握了握她的手,“当年妾也是目睹了你们二人那般艰难的日子。”
太平淡淡一笑,“无妨,如今总算换来了平安顺遂。”
李嫣儿顿了顿问道,“妾记得月儿在儿时向来不是长情之人…”
“恍惚记得月儿还爱慕过朝中一名武将…”
太平笑道,“那些人,不过是一时兴起。”
“见着我时,唯唯诺诺,浮想联翩,光是瞧着他们的神色便知道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但婉儿不一样,她干净,通透,没有妄念,从她的眼眸中望过去除了清澈便只能瞧见坚定。”
“她的目光从不会躲闪,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要凌辱过我。”
李嫣儿有些诧异,“凌辱?”
太平冷笑一声同她低声道,“薛绍曾在床榻间,想要逼迫我央求于他。”
李嫣儿更是吃惊,“那月儿是如何反应的?”
太平冷冷道,“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