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便开始解开自己身侧的衣带,外袍缓缓掉落,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纱衣。
李裹儿自然知晓她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本宫要的是征服,不是怜悯。”
“本宫又不是姑母,自然不会钟爱于你这般寡淡的性子。”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掸了掸衣袍,“本宫钟爱的是武延秀那般有滋味的人。”
“你?不过是个物件罢了。”
“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了赏两个耳掴。”
阿绪的目光落在地砖之上,那上面印着安乐的影子,也能瞧见她在讲那些话时绝情的面容。随后便拾起地面上的外袍穿上,继续跪直,不再言语。
“收拾收拾,去见母后吧。”
“诺。”
安乐带着阿绪到仙居殿时,瞧见殿中除了韦后,还有上官婉儿席坐在一侧,阿绪微微将脸向□□了一些,但即便是这样细微的动作还是没能逃过上官婉儿的眼睛。
而韦后更是一眼就瞧出了阿绪脸上的伤痕,又瞧了瞧自己的女儿,便一目了然是怎么回事了。
“母后,您让阿绪来的时候,女儿正巧在沐浴,便来晚了些。”安乐走上陛阶坐在韦后身侧说道。
“无妨。”接着便看向上官说道,“裹儿既然来了,上官大人便说吧。”
“诺。”
上官又看了一眼阿绪后才说道,“殿下若要政权稳固,从前则天皇帝的政令还是得继续沿用,除此之外,臣以为从前则天皇帝身边的女官,应当找个合适的位置容纳她们。”
韦香儿问道,“此事本宫也有想过,只是不知如何安排,大人以为呢?”
上官应道,“其实也不难,便以编书为由,在弘文馆下边重新设立一个机构,虽也没有实际参政的权利,但让她们渗透到文人之中,这对殿下也是有好处的。”
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还是得培植我们自己的亲信才好。”
上官应道,“这也不难,魏晋时期便有推举制度,兴科举之后并未废除这一制度,皇后沿用下来便是。”
安乐开口说道,“能够推举之人也是世家大族,获官之后也未必多心存感激。”
“我倒是觉得给那些商贾之人一些为官的机会,莫是要比那些世族要对我们死心塌地些。”
上官应道,“商贾之人如何考究才学品德?”
安乐说道,“何须考究那些,商贾之人多的是钱财,让他们拿钱来买!”
上官哑口,皇后瞧见后说道,“此事再议。”
又说道,“方才说的在弘文馆下边设立一个新的机构,就叫持凤阁吧,让阿绪去主事,封正五品。”
阿绪在殿下附身应道,“诺。”
旨意下达后,大殿中便静了下来,安乐同身侧的韦后说道,“母后,时辰也不早了,便让上官大人退下吧。”
韦后点了点头,“也好,阿绪去替本宫送一送大人。”
“诺。”
二人离去后,韦后收起笑容轻拍了拍桌案说道,“裹儿这般有些过了!”
“阿绪曾是上官婉儿身侧的人,又与太平的女儿自小长大,不同于其他的宫人,你将她打成那般模样,岂不是让那两人难堪?”
安乐却轻哼一声,“那就让姑姑来找我兴师问罪好了,我还正愁这股火没地发呢!”
她越说声调越大,最后索性起身同韦后说道,“若不是看她还有些才华,我真想一刀杀了她!”
韦后拉着她的手安抚道,“一个女官而已,将她放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便罢了,何须这般动怒?”
“今日武三思在朝上弹劾王同皎意图弑君谋反,已然被你父皇下狱了。”
安乐听后眉头渐渐舒展开,“王同皎历来同那个贱奴交好,为何没有将他一同下狱?”
韦后叹了一口气后应道,“太子是国本,朝中许多老臣替太子上书,你父皇刚刚登基不久,根基还浅,不能妄动啊。”
安乐点点头后又问道,“那上官婉儿与姑姑是何态度?”
韦后应道,“你姑姑自然是替太子求情,至于婉儿,今日在朝上倒是未见有话。”
“昨日武三思来同我说,上官婉儿拒绝与他一同弹劾王同皎,许是太子一党。”
安乐摆摆手说道,“不会,若她真与太子一党,今日又何须到母后这里来说这番话?”
韦后问道,“那裹儿以为她是何意?”
安乐笑道,“她不过是想隔岸观火罢了。”
“哼,母亲,我们怎能让她白看这场好戏?”
韦后摇了摇头,“如今我们占上风,且婉儿态度虽暧昧,今日却在对我们示好,不能贸然与她为敌。”
安乐拉着韦后手臂说道,“母后,何须我们与她为敌,今日朝上那般情形她没有替太子辩驳一句,且她拟出的召令多数是延续皇祖母的政令,听闻太子对此事多有不满,这时候若是有人添上一把火,母后以为太子会不会对她加以报复?”
韦后应道,“裹儿的意思是,添上一把火让婉儿彻底倒向我们?”
安乐点了点头,冷冷说道,“朝局这般,她如今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本宫偏不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