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儿回禀的声音越来越小,太平听后变了脸色,阴沉着脸问道,“哪个茶肆?”
真儿又低声应道,“不止一个茶肆,在南市上…”
上官起身说道,“走吧,那便去瞧瞧。”
“瞧瞧是怎么编的这故事。”
位于南市北街尽头有一家茶肆,因地处偏僻,鲜少有人知晓,但近日却来了个新鲜的说书先生,编了一段前朝轶事,引得许多人在此围观驻足。
门口木门上的棕色油漆已然脱落了许多,连上面的铁环子都生了锈,身着男装的二人刚刚踏入那大堂,便瞧见一众男子席坐在地上听得津津有味。
二人并未上前,只远远瞧着,那台上的人大约年过半百的样子,蓄着山羊胡须,戴着一顶洗得有些发旧的璞头,两侧露出的鬓发有些斑白,但却掩饰不住神色中的眉飞色舞。
“说婉儿与那国舅早已暗生情愫,但二人因一道宫墙阻隔,不能日日私会,那该如何是好呢?”
男子顿了顿,等勾起台下人的好奇心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国舅的皇后姐姐便想出办法了,将宫外的一所住宅赏赐于婉儿,亦下旨婉儿无须日日侍奉在宫内,这样二人便有了相会的机会。”
这时候有一男子大笑道,“这可不就是夜夜做新郎了么!”
太平在身后听到怒火中烧,又听到台上的人说道,“诶,情之所至罢了,二人毕竟是两情相悦,皇后也是行了成人之美的事。”
另一男子又接口道,“这事当真发生在前朝么?”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紧接着便又有一人开口说道,“这婉儿不就是上官婉儿么,那国舅…”
“当今皇后也没有弟弟啊?”
上官倒是并未动怒,只是暗自思忖这到底又是谁在背后操纵,目的又是什么。
太平两只手扶在腰间,面容上没有意思表情,同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找上一队不良人,打扮成地痞模样,将这茶肆给砸了。”
“随后再让长安令窦怀贞过来拿人。”
丝竹与真儿听后几乎同时应道,“诺。”
上官握住她的手,凉得让人心惊,“殿下走吧,去长安令等着便是。”
太平摇了摇头,“本宫倒是要再听听,还能编出什么。”
只听台上的人继续说道,“自婉儿搬离皇宫以后,二人日日如胶似漆,听府内管事说,三天三夜也不见二人从卧房之中离开…”
底下人又开始起哄,“我曾远远瞧见过上官婉儿的面容,清冷疏离,冰清美人,若我是那国舅,让我死在那床榻之间又何妨啊!”
太平将目光转到身侧人身上,见她依旧一脸淡然,随即说道,“这些人的舌头留不过今晚。”
上官淡淡一笑说道,“听从殿下处置便是。”
接着便冲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莽汉,穿着粗衣短打,手上拿着木棍,四处打砸物件,茶肆掌柜瞧见这阵仗赶忙上前询问,“各路英雄打何处来啊?”
“我这小本生意,供钱都是交了的。”
打头的莽汉也不听掌柜辩解,大手一挥说道,“砸,看见什么砸什么!”
“先把那个说书的给我拖下来!”
四下的看客想着要逃跑,却又听那男子说道,“一个人都不许走!”
这时候丝竹与真儿已然回来,太平侧到一旁听她们说道,“找的这几个人不错。”
“完事以后,让他们到府上来。”
“诺。”
茶肆被一众人砸了个满天飞,窦怀贞才带着长安令的人赶到,瞧见站在一侧的太平,微微俯首便抬手说道,“所有人都带回去!”
太平又同丝竹吩咐道,“去告诉窦怀贞,让他将坐在前排的三个人的舌头都拔了。”
“那个说书的人不需要带入长安令,直接送到公主府中。”
丝竹应道,“殿下,是关入地牢还是水牢?”
太平看向上官问道,“婉儿以为呢?”
上官本侧身而站,听到太平的问话,转过身面向她说道,“水牢吧,总要让他受些折磨才知晓这人间一遭的艰难。”
“记着要将水没至他的脖颈处。”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