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几位导师交换着眼神，脸上的震惊与赞赏，难以掩饰。

陈尘忍不住做了一个“卧槽牛逼”的嘴型，然后小心按住了自己的耳麦，询问旁边的宋青青：“下一组该谁上场了？”

宋青青愣愣道：“下一组，什么下一组……哦哦，还有B组。”她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我记得C位是霍哲来着。嗯，不知道这一组会是什么风格的《Joker》。”

评委们多少还要顾及点下一组练习生的心情，在场的观众可不管什么心情啊什么观看礼仪啊，亢奋的欢呼声一直持续到B组练习生上台，前奏音乐响起才渐渐平息——但很快，又随着B组表演的无趣和乏味重新升腾起来，不过是窃窃私语和不耐烦的骚动。

甚至有人在台下打了个哈欠：“这两组对比也太惨烈了吧。”她不禁戳了戳身旁粉商九月的朋友：“你家这下铁定稳了，不担心了吧？”

朋友正盯着手机上循环播放的录制视频，一边擦嘴角，一边头也不抬道：“谁担心了，我对我担的信心可是120%！”

她顿了一下，眼睛艰难地从手机上移开，哼了一声：“但多少还是要担心一下这节目里的某些小人。”

粉丝口中的“小人”此时正好和商九月迎面碰上——A组上台往舞台左边走，B组退后往右边走——两组交错时，霍哲的肩头不偏不倚朝着商九月的左臂撞去。力道不轻，很难说他没有带着恶意。

电光火石间，叶寒和陆辰几乎同时动了。

叶寒伸手拉住商九月，带着对方右移了一步。陆辰侧身上前，用肩膀挡住了霍哲的势头：“我以为，走路要看路，是小学生都会的事情。”

对上陆辰冷下来的眼神，霍哲嘴角飞快地向下一撇，为陆辰对商九月的维护感到不爽的同时，内心更是升腾起一丝费解：“关你什么事啊？”

霍哲是真的想不通，陆辰动不动把“要和商九月Battle”挂嘴边，他也亲眼见过陆辰对商九月挂脸的样子，结果？现在选商九月做队长的是他，为商九月出头的也是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

陆辰皮笑肉不笑：“我们是一组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考虑到陆辰的背景，霍哲决定息事宁人，咽下这口气，往前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叶寒一眼。

这场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两三分钟，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在乱糟糟的舞台换位中，都只注意到了霍哲组练习生面色的冷凝，以及商九月组肢体的松弛。谁都没有察觉这暗处的交锋。

唯有商九月本人，敏锐感觉到了身侧人的情绪高昂，不由好笑道：“让霍哲吃瘪就这么高兴啊？”

“有这么明显吗？”叶寒顿了顿，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我高兴，倒也不光是这个原因……”

上一次，同样是霍哲自取其辱，和商九月并肩站在一起的是崔澜，叶寒那时候就想，如果当时和他站在一起的，是自己就好了。

而这一回，站在商九月身旁，替他出头，洞察他心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寒自己啊。

怎么能叫叶寒不开心？

商九月没再追问，他知道叶寒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谁都会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他只需要知道，叶寒现在是自己的朋友，就够了。

另一旁的陆辰，忽然假咳了几声，见成功吸引到了商九月的目光，他开口道：“那个霍哲，要是他再找你事，你一定记得把我叫上。”他别别扭扭道，“别误会，我就是烦他这个人，好歹你也是我的队长，可不能随随便便被别人欺负。”

成为队友这么久，商九月早已摸清了陆辰的脉络，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嗯，忘记说了，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陆辰仿佛不经意地用手肘遮挡了一下自己上升的嘴角：“咳，这不算什么。霍哲这家伙对你的敌意可真大，我们组的道具……该不会就是他弄坏的吧？”

商九月不禁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但陆辰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正当他想着要不要通过节目组去查监控时，商九月拍了拍他的背，提醒道：“镜头过来了。”

“他们几个站的那么近，叽里咕噜地在说啥呢……”

谈思思低下头，回放刚才拍到的那一幕。她瞪大眼睛，试图识别出商九月三人的口型：“……高兴……欺负……谢谢……我的妈呀。”

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谈思思的脸猛地涨红，嘿嘿怪笑起来，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all九就是美味”的暴论，惹得周围的人退避三尺。

评委席上，宋青青显然和谈思思共脑了，笑容里带着观众都懂得八卦意味：“我看到九月刚才一直在和叶寒、陆辰说话，方便告诉大家，你们在聊些什么吗？”

商九月拿过话筒：“我们是在讨论道具的效果。”

宋青青眼睛一亮：“是的，我注意到了，舞台最后扑克牌洒出的效果非常惊艳，所以，这是你们特意设计过的吗？”

此言一出，知晓内情的队员们，不由把心提了起来。

尤其是肖然，他很想告诉所有人，是霍哲背后指使，让人破坏他们组的道具，而队长九月将计就计，创造出了如此惊艳的舞台。但他心里明白，这些话注定不能在大众面前公开。至少，不能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