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没反应过来,顺着这力道一下子没刹住车,和边栗撞了个满怀。
边栗也被撞得后退一步,邵景易下意识将人揽住了,然后回头一看,刚好和那拖着板车的人擦身而过。
“喂!大哥你怎么回事啊?再着急也得看路啊!差点撞到人了。”邵景易没忍住朝着已经走远的人喊道。
“抱歉了小兄弟!”抱歉声从前方传来,它的主人仍旧没停下脚步。
邵景易一回头,正好对上了从远处收回目光的边栗。而现在两人这姿势,就好像边栗被邵景易抱在怀里一样,而邵景易的手腕也正被边栗抓着。
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放开了手。
边栗倒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没事吧?”
“没事,没撞上。”邵景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一刻他感觉好像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其实这事要放以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自从那晚上邵景易表白之后,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两人都在极力掩饰着这种变化,表面看起来好像也和往常一样。
但日常生活中,两人却都在默契地避免这种不经意的肢体碰撞,而一旦发生了,就会像现在这样,沉默,然后有些淡淡的尴尬。
邵景易在心里叹了口气,当时说是说的还和以前一样,可真做到可太难了。
他特意避免这些是怕边栗觉得不舒服,哪怕有时候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因为当初的坦白,好像也会变得有点其他的意思。
他不知道边栗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大概也能感觉得出来,边栗是不讨厌自己的。但是换做邵景易,旁边一直杵着一个对自己别有企图的人,哪怕他并不讨厌这个人,也会觉得别扭吧。
所以这样也是正常的,能理解。
尽管邵景易已经不断在给自己洗脑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子,继续道:“那我先收拾收拾,收拾完咱们就回去。”
“好。”
两人又默契地一起收拾起摊子上的这一堆东西,这些碗筷什么的,都要先简单冲洗了,再带回去。
做了大半个月的买卖了,邵景易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客流也基本稳定了。
所以两人最近的收摊时间也比之前要提前一些,下午回去有空的时候,边栗还会去山里跑一趟,看看陷阱。
不过无论有没有收获,他都会在天黑前往返。
边栗确实挺久没去山里了,这才跑了两天,就收获颇丰,猎到了两只野雉、一只野鸭,还有几只兔子。
他们本来是打算卖完冰粉再去福膳楼问问的,结果摆在旁边被人看到了,就有人问卖不卖。
卖自然是要卖的,因为像这样单卖就会比酒楼那边贵些。酒楼那边走的批发价,就像前几天去酒楼卖野猪,就是按照正常售卖价的七到八折之间算的。
而就在卖冰粉的这个间隙里,这些山货就全卖完了。
其实邵景易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边栗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才选择去山上转转。
所以他也没好意思跟着,都是边栗一个人上山去的。
两人推着推车回家的时候,在门口就听杨巧兰说来客人了,让进去看看。
结果两人进门一看,居然是满脸胡茬的周长胜和他爹,边猎户也一起在堂屋坐着。
周长胜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比之前看着憔悴了许多,至少没有当初那股子对谁都不服气的劲儿了。
“回来了?你周大伯他们一直在等你们。”边猎户简单说了一句。
邵景易他们也招呼了一声,大致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
果然,周长胜他爹突然站起来了,对着进来的两人道:“这次来是专门感谢景易和栗哥儿的,要不是你们的仗义搭救,长胜怕是都没命了。”
周大伯说着又拽了拽坐着的周长胜。
周长胜也别别扭扭地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道了声谢。
旁边一直看着的杨巧兰却突然道:“我看也不用道谢了,下次别动不动就找咱栗哥儿算账就行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边猎户咳了一声:“巧兰,让你帮你周大伯他们泡的茶呢?”
“马上就去。”杨巧兰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边猎户又对着周长胜他爹道:“这孩子脾气急,你别放在心上。”
周长胜他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那天没搞清楚状况,冤枉了栗哥儿,是我这个当长辈的不是。
我这逆子干的这些蠢事,我也没脸来见你们。我想着等他缓过来了,再亲自带他来给栗哥儿他们赔不是。”
“逆子,还不快赔礼道歉!”
周长胜站到边栗和邵景易面前,弯腰做了个拱手礼:“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邵景易正思考着,是不是得把人扶起来,什么时候扶合适一些。
突然就见着周长胜转了个方向,然后朝着边栗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抱拳行礼:“栗哥儿,你收我为徒吧,你只要愿意收下我,我什么都愿意干。”
邵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