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边栗就朝着邵景易这边过来了,邵景易假装没往那边看,还是拿起弹弓朝着竹子射击。
边栗:“歪了。”
邵景易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态,听边栗这么说,干脆把弹弓收了起来。
“阿栗,你跟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走了。”
“说了点他的问题,让他自己回去练。还说了,我的这些东西,他学不了。”
邵景易有些疑惑:“就这样?”这人能那么容易放弃?
边栗:“嗯。”
邵景易低着头戳地上的石子:“你今天怎么没上山去?”
“我看你一直不高兴。”
邵景易猛然抬起头看向边栗,眼睛都亮了几分:“是因为我不高兴,还是因为怕我不高兴了揍周长胜?”
邵景易坐着,边栗则站在他面前。
两人就这么一高一低地对视着,连空气都开始胶着起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吵嚷声,生生把这气氛打破了。
两人都站了起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周围屋子里的村民也都出来查看情况,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然后都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邵景易和边栗对视一眼,也跟着过去查看情况。
没走两步,他们就见着边武扛着锄头往家里走。
“大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边武往后面看了看,小声道:“有人闹到吴童生家里去了,说他欠了赌场钱。来的个个都是彪形大汉,看样子不好惹,我怕出什么事情,想着过去找里正。”
“欠钱?”邵景易都有几分意外,“这人一直做着高中之后,飞黄腾达的梦,怎么会去赌场这种地方?”
边武也皱起了眉头:“谁说不是呢,我先去找里正。”
“好,我和阿栗先过去看看。”邵景易说完也跟着边栗往吴修远家那边走。
吴修远家更靠近村口那边,邵景易他们则在最里侧的大山脚下。
两人还没走近,就听到吴母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吴母死死扯住一个想把家里粮食麻袋往外面搬的大汉。
“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
四周围着不少村民,不少汉子都拿着锄头或者猎叉之类的武器,把这群人团团围住:“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敢抢劫民舍不成?”
那领头的人却毫不在意,脸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把手里的一张纸拿出来给大家看:”我们可没有抢劫,这白纸黑字写着呢,吴修远欠了我们赌场五两银子,一天加两成利息。
我算算,这耽搁了几天,现在已经欠了十两银子了。吴修远人找不到,我们就只能找其他人了。”
“十两!”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
“你胡说!我儿乃是童生,正经读书人,怎么会去赌场!”吴父气得都有些站不住,扶着墙厉声喝道。
“胡说?这纸上难道不是你儿子画的押?”那头目把这纸都快杵到吴父的面前了,可等吴父想去拿的时候,他又立马移开了,“当初念着他是读书人,我们连抵押物都没要,就把钱借给他了。”
吴父没拿到欠条,但是却看清楚了,那字不是吴修远的又是谁的?他的字可是吴父从小守着练的。
那头目看着吴父颤抖的手,继续道:“不过你儿子可能马上就当不了这个读书人了,我们找不到他人,一时心急,就去了他念书的私塾找他。”
吴父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头目叹了口气:“听说你儿子已经被私塾除名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私塾愿意接收他。”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了!”吴母看着晕倒在地的吴父,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哟,周里正来了?”那头目看向人群后面的人。
里正:“郑四兄弟,赌债的事情先不论,可强抢民宅闹出了人命的话,大家都不好交代。
能否麻烦郑兄弟再通融几天,等吴童生回来了,我再让他给各位一个交代。”
邵景易对里正这个态度倒是没有多意外,赌场和放贷这种明令禁止的东西,既然有人敢做,那必定后面有人。
里正要是态度强硬,必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眼前又有这么多村民看着,又不能不作为。这些人闹了那么久,他现在才过来,怕也是在家里抠破了脑袋吧。
郑四:“周里正的面子,我们当然得给。今天过来也是按吩咐办事,提醒一下而已,免得吴童生把我们给忘了。
不过这一天两成的利息还是得照常算。”
“两成?一两银子一天啊?”旁边的村民没忍住小声嘀咕道。
“我的老天爷啊!”吴母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扑在吴父的身上痛哭起来。
“走吧。”郑四一声令下,那些人便跟着走了。
刚刚抢的粮食也没带走,只留下了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