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巧兰揽住杨彩菊的肩膀,像是拥抱一般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从来没有想过报复你。
但我确实是来看你笑话的,就像你当初旁观我的痛苦一样。以后少造口孽,少做坏事,老天爷可都看着呢。”
杨彩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巧兰,像是在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
对于周长松描述的那些,她本来就有些将信将疑,要一切都是边家人的报复,她还能想得通些,至少周长松跟她是一条心的。
可怀疑的种子早就在她见着周长松和旁人躺在一起的时候就悄悄种下。
这事本来就只有自家人知道,具体怎么策划实施,更是只有她、周长松和珊姐儿知道。
边家人哪里来的能耐知道这些?还反将了他们一军。更别说周长松和珊姐儿连偷袭的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现在杨巧兰都承认来看她笑话了,却没承认这事,难道周长松真的早就和珊姐儿纠缠在一起了,就为了让自己同意纳妾吗?
她宁愿恨杨巧兰,恨边家,也不希望是第二种结果。可怀疑一旦产生,就以不可燎原之势席卷了她全部的思维。
痛苦和悔恨几乎把她淹没,最后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彩菊!你怎么了?”杨彩菊的妯娌和杨巧兰一起把昏迷的杨彩菊扶住。
杨巧兰也慌了一瞬,她是想来看杨彩菊笑话,可也没真想让这人出事。她不承认设局和知道杨彩菊他们的阴谋,也只是因为怕以后被人报复。
没想到会让杨彩菊如此激动。
人群顿时一片混乱,一直躲在屋子里不肯现身的周长松这会儿也慌了,赶忙出来把人往屋子里抱。
边栗和邵景易对视一眼,边栗便道:“我去找大夫。”
边栗脚程快,没多久大夫就被带了过来。
还好大夫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只留了一副安胎药就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慢慢散去。
回去的路上,杨巧兰也一直没怎么说话,到家便直接进房间了,边武也跟了进去。
边猎户正坐在屋檐下劈竹子,打算给家里那只白色的竹鼠喂食,见几人回来,便问了几句。
听到没出什么大事,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邵景易回来的时候倒是注意到自家屋子后面的板栗落了不少下来,看样子已经是熟了。
“阿栗我们去捡点栗子回来吧。”
边栗点了点头,两人就打算往屋子后面走。
边猎户却突然出了声:“板栗熟了在树上待不住,干脆多打点下来,到时候给周围的邻居也送点。”
邵景易应了声,便转头回屋檐下拿了根长竹竿,这才继续跟边栗往屋子后头走。
两人才刚朝这边走,树底下几个小孩立马溜走了。
等邵景易他们都到了树下,才发现树上还有个小孩,手上还拿着一根竹竿。现在正和边栗他们大眼瞪小眼,维持在一个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地步。
之前邵景易也在这边遇见过几回村里小孩,那个时候板栗都还没怎么熟呢。
边猎户说的板栗在树上待不住,其实不是说的板栗本身。
山上但凡有人去的地方,板栗早就被捡光了,村里也没人种这个,屋前屋后有点地全种菜去了。这玩意儿种屋子后面,起风落叶还会影响屋顶的茅草。
边家这树好多年了,每年都会结很多板栗,所以一到这个时候,村里的小孩都惦记着呢。
要是一直不管,多半也是被人悄悄捡走,像这种往树上爬的,要是出点意外摔下来,还得找他们麻烦。还不如都打下来,给大家分一分,还能讨个人情。
这小孩邵景易还挺眼熟的,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衣服,脚上连鞋都没穿。
这会儿天气已经转凉了,不穿鞋是真有点冷。
他看了邵景易他们两眼,还是打算从树上下来,沾地之后便转身想逃走。
邵景易这才注意到这小孩屁股后面好大一个口子,屁股蛋都漏在外面,应该是在树上的时候被树枝剐蹭到了。
“等等!”邵景易出声叫住了这小孩。
小孩也没敢跑走,毕竟边栗在村里也算是声名在外了,是个连野猪都能打死的哥儿,他知道跑不过。
小孩绝望转身,满脸都写着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