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笼的门没关,可以自由进出,里面还铺了稻草。
边猎户:“这狗的腿怎么了?”
邵景易:“伤到了,是卖兔子的猎户送的,阿栗说是狼犬。”
这会儿天色暗,边猎户听邵景易这么说,便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道:“是有些像。”
边武有些奇怪道:“我看里正家的黄狗,才刚下了一窝,这只狗怎么看着那么大了?”
边猎户:“应该有两个月大了,那人应该也是个有经验的,专门养来卖的,这种猎犬都是熟人引荐,才能寻摸到,你们今天倒是运气好。”
“我早前那个老伙计,也是经人介绍,从别处买的。”
邵景易还在思考边猎户的话,杨巧兰便赶忙转移话题:“快去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大家这才慢慢往堂屋走,边栗和邵景易落在最后面。
杨巧兰在边栗旁边,小声而又快速地补充道:“咱们家以前也有一只,不过不是狼犬,后来年纪大了就走了,一提起这,爹就难过,后来我们就尽量不在他面前提了。”
邵景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边家作为猎户,连条猎犬都没有。
边猎户干不动了,老伙计也走了,干脆就不重新寻摸新猎犬了。
晚上吃过饭,边猎户又拿着竹条编笼子,这段时间因为牲畜的增多,需要的笼子也多了。
每只兔子都要单独关一段时间,让他们适应适应,所以边猎户一有空就动手编。
邵景易凑到旁边看了会儿,便道:“爹,你能不能帮我编一个这种形状的,不要太硬,要能卷起来的。”
边猎户低头看邵景易在地上一阵比划,皱着眉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拿扇子干什么?”
“不是扇子,我有其他用处。”
边猎户又继续着手上的活儿,随口道:“编完这个就给你做。”
“谢谢爹!”
等第二天,边栗和邵景易做完买卖回来,边猎户就把邵景易昨晚说的那个东西,给了他。
边栗看着这奇怪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邵景易:“你跟我来看。”
说完邵景易便随手拿了块布,拉着边栗去找狗窝。
他先把这块布绕着脖子缠了一圈,才把这扇形的竹编绕着狗脖子试了试,刚刚好一个非常完美的伊丽莎白圈。
邵景易把狗举起来,给边栗看:“阿栗你看,这样我们带它去看大夫,就不容易咬伤人了。”
边栗看着眼前被一个大大的喇叭形状圈起来的瑟瑟发抖的狗头,都愣住了。
邵景易:“等会儿找嫂子在这上面缝块布,就不扎狗脖子了。”
杨巧兰在院子隐约听到他们俩说什么,好像叫了自己,便道:“叫我干什么?”
邵景易大声回道:“让嫂子你帮忙缝个东西。”
杨巧兰:“缝什么?拿过来就行。”
邵景易放下了小狗,拿着这竹编去找杨巧兰。
杨巧兰一头雾水,但还是回房间去拿了针线和一些碎布头,开始给这个扇形尾部,也就是接触狗脖子的地方,用软布包裹起来。
等邵景易把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小狗抱出来的时候,杨巧兰直接笑出了声:“你给它脖子上套那么大个东西干啥?”
邵景易:“我们打算带它去看看大夫,怕它被弄疼了咬人,就想了这个法子。”
边栗和杨巧兰看着在套圈里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摆脱的小狗脑袋,原本觉得挺滑稽的场面,却突然变得有道理起来了。
“好像……还真是。”
最后邵景易和边栗,就背着这么个滑稽的小狗,往孙大夫家去了。
“你说什么?我只会给人治病,哪里能给狗治!”孙大夫被邵景易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哪有人来这给牲畜看病的,简直荒唐!
邵景易看着边栗已经有些生气的脸,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才对孙大夫道:“孙伯,麻烦您帮忙看看,就把它当人治就行。您看它这腿,被砸折了,这几天天天在家叫唤呢,看着也可怜。”
孙大夫气得不行:“村里人好多人生病了都舍不得来看看,你们倒好,一条狗也带来。”
邵景易:“我们才修完的那一大块地,以后不还得它帮忙看着嘛,这腿要是瘸了,以后遇到歹人或者野兽,它跑不过人家,被擒住了可怎么办?”
“要不这样,诊金我们给双倍的,您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