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陶元宝坐在边栗他们的早食摊上,一边吃着酱香饼,一边感叹道,“栗哥儿,我还要一根油条,你们改卖早食了怎么都不跟我说,要是知道,我早就过来了。”
陶元宝显然也只是随口一说,边栗刚把油条给他放在桌子上,这人又忘了这茬,转而拉着边栗神神秘秘问道:“诶?你看出来我哪里不一样了没?”
边栗:“瘦了。”
虽然陶元宝现在看着还是比一般人胖点,但相比之前,真的是瘦了好大一圈。
今天他站在摊位前面,邵景易忙起来一晃眼都没认出来,还是边栗先喊了陶元宝一声,邵景易才注意到。
陶元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满脸不高兴地抱怨道:“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我小舅舅整天压着我学这学那,我吃饭都不香了。
我又想起来,之前你答应我的,只要我能走到你们村子里去,你就带我上山去。所以我天天在园子里绕圈,原先绕半个园子就走不动了,现在我都能绕两圈了。”
陶元宝越说越自豪,但说到最后,话音一转,又耷拉着脑袋道:“可你们那实在是太远了,靠走路的话,我这辈子怕是都走不过去了。
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改成一半走路,一半坐车啊。”
陶元宝对着边栗耍赖,想让边栗同意带他上山去看看。
邵景易把最后一张酱香饼做完,拿给摊子前的顾客之后,便对边栗道:“你们先聊着,我去买点菜。”
陶元宝回味着嘴里的酱香味,忍不住问道:“你们晌午吃什么呀?”
边栗:“拨霞供。”
陶元宝:“我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邵景易直接回道:“行啊,那我多买点菜,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陶元宝转头看向边栗,直到边栗也点了点头,他才高兴起来,大手一挥:“都是小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去不了山上,那去边栗家里看看也是可以的。
邵景易转头去肉摊上买了几斤肉,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便把骨头汤炖上了,用小火煨着,还加了些晒干的菌子,这会儿应该已经炖得奶白了。
家里新鲜和晒干的素菜都有,就差点肉,就可以回去吃一顿简易的火锅了。
今天是赵秀禾的生辰,边猎户没打算请客,但好歹是生辰,也该加点餐。正好邵景易之前定做的拔霞供锅子做好了,他便提议了吃涮肉。
这会儿已经进入冬月了,虽然还没下雪,但也冷得不行,正适合热热闹闹地吃顿火锅,也暖和。
买完肉,邵景易又去买了点豆芽和油豆腐,等所有东西都买齐了,他便往回走。
在路过一家小型的书铺的时候,邵景易却停住了脚步,之前他都没注意到,这菜市的外面还有一家这样的铺子。
邵景易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抬脚迈了进去,这铺子不算很大,主卖的是文房四宝和杂七杂八的书籍。
这个时代也没有塑料袋,邵景易为了好装东西,直接背了一个背篓,穿的也是普通的短打,早上忙了一上午,衣服上还沾了些面粉之类的。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读书人。
那伙计见人进来了,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打着瞌睡,连头都没抬。
邵景易也乐得自在,抬首打量了一番店里的陈设,便直接朝着科举相关书籍走去。
他拿起了一本《四书章句集注》①,印象里原主也有一本这样的书籍。
可惜最后邵景易成了赘婿,不再是邵家的人了,他爹把这些科举用书,连同笔墨纸砚全部收走,便宜卖给了本家亲戚。
这本书是官方编制的科举教科书,里面不仅有“四书”的原文,还有权威的注解,是广大学子人手必备的书籍。
邵景易现在有了想要科考的想法,四书五经肯定是必要的。
原主考了这么多年,基础肯定还是有的,只是留给邵景易的记忆,并不是完整的,而是碎片化的,所以这些东西还是需要再系统地学学。
邵景易拿着这本书走到伙计面前:“结账。”
那伙计才终于从昏昏欲睡中醒来,低头看了看那本书,便熟练道:“一两银子,不饶价,你要便宜的,旁边有手抄的,只要五百文。”
邵景易点点头,果断回去拿起了角落里不起眼的手抄本。
最后结完账出来,邵景易都不得不感叹一句,怪不得原主的爹和后娘看不惯他,古代读书这么烧钱,一直看不到结果,能不急吗?
邵景易回到摊位上,放下东西跟边栗一起收拾起摊位。
“陶元宝人呢?怎么走了?”
边栗:“他说他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我们去镇口等他。”
两人把这堆东西收拾好,到镇口取了骡车,又等了一会儿,陶元宝才乘着他的骡车过来。
蒋文程明显也是不放心陶元宝一个人出来,专门叫了个车夫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