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又歇息了几日,两人才重新把摊位支了起来。
这几日,邵景易便开始翻看买来的书,原身留给他的记忆,就像是看过的电视剧一样,需要的时候努力想想,还是能从中捡起来很多的东西。
可是这种片段式的记忆,应付生活中的一些人和事情还算凑合,拿到了学习上,就不太行了。
还是得经过系统的重新学习,这些片段才能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捡起来,拼凑成完整又系统的理论知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看书学习的时候,速度还是要比完全的零基础,好上许多,加上邵景易记忆力的优势,哪怕现在还没去找夫子,也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不过原身的这个记忆,有好处肯定也有坏处。
比如,很多东西的理解,可能是错误的,有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和理解,邵景易自己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不太对劲。
毕竟原主连秀才都没考上,在学业上肯定是有些问题的,所以赶紧找个能指导的老师,还是当务之急。
闭门造车可万万要不得。
不过说到这个找老师,也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毕竟当初原主和其他几个同窗,被举人创办的私塾的盛名吸引,一听说那边扩招,愿意招收外姓子弟,便都毅然决然地换到了那里去。
其中就有吴修远和原主。
这个事情,虽然当时勉强得到了李夫子的同意,面子上过去了,但对当时的李夫子打击可不小。
后来几个学生送去的礼品,全部都被退回去了,显然是得罪了人。
现在要想再回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切还得要从长计议才是。
这天他们刚赶着骡车回家,钱小山便和他哥便推着推车过来了。
钱小山大声招呼了两人一声,才道:“易哥!你这桌子做好了,我们给你送过来。”
邵景易道谢之后,发现推车上,除了案台还多出来了把椅子,便有些疑惑道:“这椅子?”
当初邵景易只要了案台,没有要椅子,家里椅子是没有,可板凳不少,他便想着用堂屋吃饭的板凳一起凑合凑合就行。
这椅子放那只能坐他一个人,要换成长板凳,他和阿栗就能一起坐下了。
他看书,偶尔边栗也会在旁边写点东西什么的,最近边栗又写了封信给陶元宝,两个人时不时来信,也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陶元宝有时候看到有意思的杂书,也会给边栗一起送过来。边栗看完又连书带着一些农家特产,给人还回去,毕竟书还是挺贵的。
有这书桌了,他和边栗就不用每次都去堂屋写字看书了。
所以这会儿邵景易突然间看到这把椅子,还以为是自己当初跟他们说的时候,没交代清楚。
结果钱小山道:“做完这案台,还有多的料子,我就又给你们做了把椅子,也就顺手的事情。”
说是顺手的事情,可也没见顺手给别人,而且当初邵景易去定做案台的时候,钱小山看是邵景易要的,这桌子就收得比较便宜。
邵景易他们也知道这是钱小山他们的好意,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便道了声谢收了下来,转而道:“小山和大山哥晌午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钱大山赶忙推辞:“那怎么行,家里的饭菜都做好了,我们送完就回去吃。”
钱小山却笑眯眯道:“成,易哥你这手艺我可念了好久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钱大山:“???”
邵景易:“你们要是跟我客气,这桌子我可不好意思搬进去了,快进来坐。”
钱小山一把揽住他哥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哥,我跟你说,易哥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保证你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
钱大山一脸拒绝,哪有送货送着送着送到人家桌子上的,一点也不合礼数。
可自家这个没正形的弟弟已经把话说出口了,自己又没法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往里走。
结果一顿饭下来,本来还别别扭扭的钱大山,吃得可没比其他人少,还跟边武他们聊得起劲,从田间地里,聊到了修房造屋。
钱大山话一点没比钱小山少,加上他经常承接修建房屋的活儿,跟人打交道多,见到的人和事情也多,饭都吃完了,这几个人还没停下来。
邵景易还从这谈话中,得知了一个事情——李夫子病了。
现在天越来越冷,伤风感冒的人尤其多,但是李夫子这回连课业都停了,还给仅剩的几个来开蒙的学生放了假,可见是病得有些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