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饼,小心烫。”邵景易把刚出锅的酱香饼分好,递给要带走的客人。
正忙着,突然听摊位前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邵童生、小边猎户。”
邵景易一抬头,果真是个熟人,便简单打了个招呼。这人是陶元宝的小厮,之前来送过好几回信,跟邵景易他们也颇为熟络了。
“这是我们少爷让我带给您的,少爷让您看完给回个口信。”小厮把一封信递给旁边的边栗。
陶元宝不像普通人家的哥儿,出行是有限制的,但高墙限制了他的身体,限制不了他的心。人在家里呆着,跟边栗的信件来往基本没断过。
所以邵景易看到小厮又拿了一封信过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低下头便继续忙着给客人做酱香饼。
边栗在旁边的布上擦了擦手,才接过信封,把信纸展开,里面的内容不多,一眨眼就看完了。
边栗抬起头看向小厮:“跟元宝说,我们准时过去。”
小厮收到边栗的口信,很快便离开了。
邵景易听到边栗的回复,有些奇怪,等边栗给客人拿完东西,重新凑到他旁边的时候,才问道:“你们约好去哪儿玩了?”
边栗:“不是,托他带了个东西,他说拿到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邵景易这会儿疑惑更甚了,边栗还少有托人办事的时候,更重要的是,这事阿栗根本没跟他提过。
而且刚刚那个小厮已经过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带过来,还要边栗亲自去一趟。
不过这会儿忙得撒不开手,邵景易便也多问,两人又各自忙碌去了。
一直到最后一位客人带走了最后几份酱香饼和油条,两人把摊位上的这些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去的时候,邵景易才问道:“要去程宅还是陶宅拿?”
陶元宝一会儿在他舅舅家,一会儿又在自己家里,边栗给陶元宝的回信,都是统一给到程家去的,毕竟送到那边东西都会到陶元宝手上,送到陶家就不一定了。
边栗却道:“去百味居。”
这是边栗之前经常去送猎物的酒楼。
两人把这一堆东西放在了原地,拜托隔壁的段氏夫夫帮忙照看,便朝那酒楼去了。
“许久不见小边猎户过来了,两位是来吃饭的,还是……?”酒楼的小二认识边栗,刚看到人还以为边栗是来送猎物的,可仔细一看,又是空着手的,所以一时还有些拿不准。
“来找人,找陶元宝。”
“陶元宝?”小二听边栗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您是说陶家大少爷?”
“陶少爷在上面,一早就叮嘱过我了,您二位跟我来。”小二说完便带着边栗两人往二楼的包间走。
随着小二把包间门打开,邵景易才发现里面不止有陶元宝,还有一个更加意想不到的人——方彦!
“栗哥儿,你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我都快饿死了!”陶元宝看到边栗便两眼放光,上前一把拉住人,就往自己身边的位置带。
邵景易跟在边栗旁边,看到方彦便拱手打了个招呼:“方兄。”
方彦也起身回了一礼:“邵兄,邵夫郎。”
陶元宝拉着边栗便往下坐,一脸嫌弃道:“别兄啊,弟的,我听着牙疼,反正就我们几个,你们俩别那么客气行不行。”
邵景易和方彦这才跟着坐了下来,邵景易自然地坐在了边栗旁边,方彦也在陶元宝的旁边落座。
几人坐下之后,在等菜的间隙,方彦便把身上的几册书拿了出来,推到了邵景易的面前。
方彦:“这是受邵夫郎所托,从府城带回来给邵兄的。”
邵景易侧头看了看边栗,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当看到封面上的标题时,邵景易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把这几本书都快速翻看了一遍,其中两本是最新版本的程墨和时文,也就是近几年最新的院试试题集、考生优秀答卷,以及名家对此做出的预测和示范。
甚至连原主年初参加的最后一场考试的范文都有。
剩下的则是一本很旧的《四书章句集注》,上面写满了笔记和批注,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出自谁之手的。
方彦在邵景易翻阅的时候,便道:“这程墨和时文是从府城那边买的,书坊里相似的书籍倒是不少,这两本是我看过觉得还算不错的。”
“过完年,正月初十我就得离开,这本书你在那之前还给我就行。”方彦指着那本《四书章句集注》,继续道,“如果你看得快,后面‘五经’的部分也可以再来找我借。”
方彦作为曾经院试的前几名,这种学霸笔记就算是拿去卖,都是能卖得上价钱的,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他现在直接就把自己用过的书借给邵景易看,虽然规定了归还的时间,但这真的是相当大的一个人情了。
邵景易直接站起了身,朝方彦弯腰行了个礼:“方兄不吝赐教,在下感激不尽,定当虔心阅读,早日归还,不耽误方兄温习功课。”
陶元宝却道:“难道不是应该感谢栗哥儿和我吗?”
邵景易闻言看向边栗,边栗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心下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是现在的场合并不合适。邵景易便转头朝陶元宝拱了拱手:“多谢陶少爷。”
陶元宝:“不客气,我是看在栗哥儿的面子上才帮你这个忙的,好了好了,谢也谢过了,咱们开饭吧,我真饿了。
我点的都是百味居的招牌菜,看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