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目光在边栗的上半身游离,可这会儿他却没起半点旖旎的心思,边栗身上到处都是伤疤,甚至有一个在偏离心脏不远处的位置,看这痕迹,当初这伤口还挺深的。
他之前也发现了一些,本以为是习武之人常见的伤痕。
可昨晚把衣服脱完之后,他才发现边栗的过去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艰难,因为就算是普通的习武之人,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疤痕。
伤口颜色不一,有些年代久远的,只留下了一些白色的痕迹,而有些伤疤却还新鲜着,特别是肩膀上那一长条,当时应该伤得不轻。
新伤叠加旧伤,就算他不是专业的医生,也能看出来,其中蕴含的凶险。
边栗这会儿正穿着衣服,察觉到邵景易的目光和突然的沉默,手上的动作一顿,朝他那边看了过去。
虽然邵景易看着这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疼。
可边栗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事情也早已经过去且没法改变,再提起也没什么意义,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边栗的心情。
邵景易便扯起嘴角笑道:“阿栗你真好看。”哪怕这身上布满了疤痕,也没影响这人的好看。
边栗单看着身形清瘦,但身上的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瘦而不柴,就像邵景易第一次见到他时,心里冒出的第一想法一样,是个腰细腿长的美人。
而邵景易这话,也成功带偏了边栗的注意力。边栗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连穿衣服的速度都加快了。
他穿好衣服之后,便去院子里打了点水洗漱,然后才去灶房找吃的。
杨巧兰这会儿正好在灶房里忙碌,看到边栗,也没提他起晚了这件事,只笑着道:“阿栗醒了?粥和蒸蛋都在锅里热着呢。
这蒸蛋还是景易早上专门给你做的,他说你有些不舒服,怕你吃不下其他的。”
边家生活条件逐渐好转之后,早上一般是煮鸡蛋,这样更方便快捷,还少有专门做蛋羹的时候。
边栗从锅里端起那碗蛋羹,便坐在灶前慢慢吃了起来。
黄色的蛋羹表面光滑平整得像一面镜子,上面还飘着油花和一点褐色的酱油,最上面被一点绿色的葱花点缀着,一口下去满是蛋香味,清淡又鲜美。
而临近年关,村里也越来越热闹。
到处都是孩子们欢快的笑闹声,家家户户也开始买些年货回家,为过年做准备。
孩子们也能顺带提前吃上些糖果,甜甜嘴。
邵景易在最后几天也没闲下来,去镇上买了些红纸,开始在家写对联和福字,打算拿去镇上卖。
越到过年,大家越是舍得,这正是赚钱的好时机。家里笔墨也是现成的,那本书在他夜以继日地誊抄下,快要提前完成了。
邵景易先在废纸上练了练,感觉差不多了才把红纸拿出来,又试了试手感。
他这字还算不错,但是要想在一众书生里出头,还是得想点其他的办法。
邵景易想了想,提起笔便在对联的尾巴上添了一只Q版的老虎。这个世界也有生肖和二十四节气,明年正好是虎年。
刚画好,便听见房间门被推开的声响,邵景易都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直接就朝身后的人道:“阿栗你过来帮我看看。”
边栗几步走到邵景易身后,一下子便被这新鲜玩意儿吸引住了目光:“你画的?”
邵景易又提笔,在旁边添了些纹样,才道:“嗯,你觉得这对联拿去卖如何?”
“不错,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咱们家今年也贴这吗?”
邵景易笑道:“我画完,你挑几个喜欢的,也贴咱们家大门上。”
“好。”
邵景易又废了几张纸试了试,最后定稿了两种样式的春联,一种正式严肃一点的,跟镇上卖的那些春联差不多,只添加一些吉祥的纹样,另一种就是按照现代的Q版春联设计的。
对联中的字或者偏旁部首,用Q版画代替,字体也写得稍微圆润可爱一些。
家里一时间摆满了对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摆在一起,连家里人也过来看。
在得知邵景易打算拿去卖,更是起了兴致。
杨巧兰拿着一副Q版画,爱不释手道:“这画得可真有意思,这是一只老虎吧?”
“对。”
边武也将手上的对联给杨巧兰看:“这是鱼,还有铜板呢!”
杨巧兰都不是说,写得好看,是说“画”得好看。
他们不识字,只知道这字写得好,具体写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但是画画还是能看明白的,大家一时被这花里花哨的东西吸引了,只觉得俏皮又灵动,还挺喜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