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好。”
吃完饭,大家把碗筷收拾干净,便各自进屋子去睡觉了。
邵景易和边栗头挨着头,并排躺在床上,任由边栗牵起他的手,看手上新长出来的茧子。
边栗看着看着,突然抬头看向邵景易,伸手去触碰他的脸:“瘦了。”
邵景易也伸手盖住了边栗的手,然后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过段时间就长回来了。”
“还变黑了。”
邵景易愣了一瞬,随后才无奈地笑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变丑了?”
边栗一眨不眨地盯着邵景易看,好半晌之后,突然起身在邵景易的唇上印下一吻:“不丑,跟以前一样好看。”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接触了,边栗这一吻,直接勾起了邵景易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他喉结上下滑动,连眼中都染上了几分欲色。
几乎没怎么犹豫,邵景易便捧住边栗的脸,低头重新吻了上去,这次就不是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了。
边栗也很自然地抬手抱住了面前的人,慢慢开始回应,他也很想念邵景易。
很想很想。
外界的人和事,其实很少能在边栗的心中留下什么痕迹。
但在他短暂的记忆中,几乎每一次新奇的体验都是面前这个人带来的,无论是好奇、喜欢、生气、吃醋、担心,还是这汹涌澎拜的思念。
所有的一切,都和这个人有关系。
他想,或许还有其他的,比如,爱。
……
在短暂地休息一天之后,邵景易的生活重新开始步入正轨。他去夫子那边继续念书,也把停摆已久的小摊,重新支了起来。
这天他们做完买卖回来,便看到家门口停着两辆挺大的骡车,上面载满了小树苗。
只一眼,邵景易便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赶忙从车上下来,东西都没顾得上搬进去,便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家里果然来客人了,堂屋里坐着的汉子,看到邵景易也从里面出来,笑着道:“邵兄弟、邵夫郎,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邵景易:“实在抱歉,我也估摸着这花椒苗快到了,只是不知邱掌柜事务繁忙,怎么有空亲自来跑一趟?”
“我来这青石镇看望一个老朋友,正好来凑个热闹,看看邵兄弟种花椒树。
这一百七十株花椒苗,我可是一棵不少给你带回来了,并且这二十株,还是不往外卖的好品种。”邱掌柜重新来到骡车旁边,指着车上的树苗对邵景易道。
邵景易也凑近看了看,这几株确实看着跟旁边的略有不同,要更茂盛一些,其余倒是暂且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他拱手朝着邱掌柜道:“多谢,您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从哪里去弄这么多苗子。
邱掌柜有兴趣,不妨跟我们一起去栽种的地方看看。”
邱掌柜:“来都来了,那肯定得去看看。”
边武不认识这是谁,但是杨巧兰是知道的,上次进县城她也去了。
她看邵景易还要招待邱掌柜,便喊边武去隔壁村的屠户家,买点新鲜肉回来。这快到晌午了,饭总是要招待人吃的。
邵景易则和边栗一起,带着邱掌柜往南山坡那边去。
在看到这山坡上,绿油油的牧草、规划整齐的排水沟、屋舍,以及在牧草间放养的鸡,原本还持怀疑态度的邱掌柜,也有些震惊了。
原先他就以为邵景易是脑子发热,这次过来也是一时好奇,结果跟他想象的还挺不一样的。
邱掌柜指着这坡上的一个个鱼鳞坑道:“这是?”
邵景易:“栽种花椒苗的,这坡上土肥留不住,所以想了这个法子。这坑里已经加了粪肥和牧草,就等这花椒苗来了,不过这些也都是我大哥他们在操持。”
这些粪肥都是从去年十月,一直到如今,兔子、鸡产出的粪,牧草有多的时候,边武也按照邵景易说的,将其投入堆肥坑里。
还在里面加了不少枯枝落叶,以及稻草之类的,经过这几个月的腐化,已经可以直接用了。
三月要栽种花椒苗,邵景易走之前便跟边武他们说了后续需要做的事情,边武他们也做得很好,每一个鱼鳞坑里面都加好了粪肥,经过这些时日,土壤也养得差不多了。
邱掌柜刚开始还有说有笑,后面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他发现邵景易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几人边走边看,一直到了屋舍边,他才发现里面还养着兔子。
邱掌柜好奇道:“你这种这么多草,就是为了养这兔子和鸡的?还养这么多?”
邵景易点点头:“这草籽还是在您这儿买的,我们这地薄,种这草可以肥地,也可以养这些牲畜,这牲畜的粪便,又可以给花椒苗提供粪肥。”
邵景易也没有什么保留和隐瞒的,他觉得邱掌柜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以后花椒长成,或者卖些兔子皮毛之类的,说不定可以靠邱掌柜打开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