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兰!”边武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阿栗呢?”杨巧兰死死地盯着边武的眼睛。
边武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撇向一旁,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样的沉默代表了什么,杨巧兰自然是懂了,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这样呢?阿栗他那么厉害,怎么会……”
“阿栗他不会有事情的,一定不会的。”邵景易突然出声说了一句,然后很快便进了屋子。
接下来的两天,邵景易带着村里愿意帮忙的人,一起在山里继续搜寻着。
可找了好几天,还是一无所获。
到后面,大家将寻人的目标,逐渐改为了劝解邵景易。
“邵童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栗哥儿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样子,你要尽快振作起来。”
无论是好意的劝解,还是故意的说辞,邵景易都非常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词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明什么都没找到,凭什么这么说?
邵景易不想听他们说这些,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开始思考起阿栗走之前的异常。
阿栗消失之前,有过很多的异常举动,邵景易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他需要证据来佐证。
“还没出来?”边武道。
杨巧兰脸上也是一派焦急的神色:“一天了,一直在里面没动静,我又不敢进去。”
“给我吧,我进去看看。”边武接过杨巧兰手上的碗,便朝那紧闭的屋子走去。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便径直将房门推开。
邵景易这会儿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东西,一张纸上全是字。
边武走近才发现,晌午端过来的饭食,还在旁边纹丝不动地摆着,邵景易根本就没吃。
“景易啊,先把饭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其他的。”
邵景易笔尖根本没有停,只轻声道:“大哥,你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吃。”
他的声音还是嘶哑的,自从阿栗消失那天开始,便一直没有好起来过。虽然没有失声,但说出口的话彻底变了个音调。
边武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中午邵景易就是这么跟他说的,可现在碗还在旁边摆着,之前去山上寻人的时候,邵景易每天也吃不了什么东西进去。
长期这么下去,人还没找到,这身体就得先垮了。
他把碗放到一旁,直接将邵景易手里的笔夺走。邵景易连头都没回,又抽了一只毛笔,继续写着。
边武再次将这笔夺走。
邵景易只有这两只笔,全被拿走了,便只好转过头来,看向边武:“给我。”
“先把饭吃了。”
邵景易低头看向旁边的面碗,上面卧着一个鸡蛋,还有青菜叶子,但他却道:“大哥,我真的吃不下。”
边武声音也有些哽咽:“吃不下也得吃,你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邵景易也沉默了下来,他将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了,想将阿栗消失之前的异常和线索梳理一下,可那些字眼在手底下写了一遍又一遍,他却毫无头绪。
他对阿栗的过去一无所知,所以哪怕他坚信阿栗没有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边武将书桌上的面碗塞到邵景易的手上,就这么站在旁边,一副不看见邵景易把这面吃完,就不走的架势。
邵景易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才发现边武眼睛也是红红的,阿栗的离开,不仅是他一个人在难受,边家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哀伤的氛围里面。
他正想收回视线,余光却略过了边武旁边的箱子,那里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
邵景易将视线重新移了回去,箱子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邵景易立马站了起来,上前两步走到装衣裳的木箱前,那里本该有一只草编兔子的,是两人成亲当晚,他送给阿栗的。
从那之后,那兔子便一直摆在箱子上面。
邵景易将床头的所有东西往外搬,边武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邵景易却道:“大哥,你帮我把这箱子搬出来。”
边武赶忙上前,将这床头的箱子,以及箱子下面的木架子都搬开了,顺带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翻了个遍,连床头的缝隙都没放过,还是没看到那兔子。
邵景易有一瞬间的呆愣,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言状的喜悦,压制已久的眼泪也终于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边武被邵景易这又哭又笑表情吓到了:“景易,你怎么了?”
杨巧兰和边猎户听到动静也进来了,都担忧地望向邵景易。
邵景易艰难地一字一顿道:“他丢下我……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