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指向“梼杌”二字:“你看,这两个字的着色明显和其他字不同。”
欧阳绯珞虽然肉体凡胎,但对神术妖法颇有研究,她只看一眼便福至心灵:“所以,真凶说不定还藏在幕后。”
云崖打了个响指:“没错。”
欧阳绯珞:“不过,或许是凶手故意设计引我们误会,这背后有什么计谋就不得而知了。”
云崖搭上欧阳绯珞的肩膀:“行了,幽息丸要失效了,继续站在这里瞎想也不是办法,不如直接去北溟报道,探探虚实。”
欧阳绯珞:“嗯,当下也只能这样了,但去北溟得先拿到典客司的文书,发文书又得经过陛下准许。”
云崖:“呵,两国打成这样,走官方通道能行吗?别到时候来个寻仇的把咱俩活埋了。”
“瞎想什么呢?”欧阳绯珞捶了他一拳:“又不正经了。”
云崖呵呵一笑:“我是看你太严肃了,就想活跃下气氛,哎!别总皱着眉头,放轻松,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埋雪里的。”
欧阳绯珞翻了个白眼:“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云崖满意点头:“不客气,走吧。”说完一用力把欧阳绯珞托上马背。
“去哪?”欧阳绯珞吓了一跳,歪歪扭扭地调整坐姿。
“当然是面见你那心心念念的皇帝老儿喽,”云崖眨眨眼:“不然还能去哪?”
欧阳绯珞挑眉道:“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别扭。”
云崖咧嘴一笑:“说明你还不太习惯我的讲话方式,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可以多找我沟通,增进感情。”
欧阳绯珞歪着头:“增进......感情?”
“啊哈哈,”云崖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为了咱俩的合作能顺利进行,沟通是很有必要的,嗯。”
云崖讲完也上了马,把那枚将军头骨揣进怀里,他也不等欧阳绯珞,率先朝皇宫的方向奔去,身后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
“这个人还真是我行我素!”欧阳绯珞对他没辙,只能气呼呼地纵马追了上去。
皇宫
徐惩:“陛下,欧阳绯珞大人同其兄长求见。”
皇帝:“绯珞?快宣!”
徐惩:“诺。”
两人进了大明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欧阳绯珞简单将情况陈述后道:“陛下,经臣等调查烬余村走尸案,发现是某种妖力驱使活尸,在其执念牵引下所致,而我军却身穿北溟银甲,臣属实不知其中缘由。”
云崖:“我们在北境战场又发现了刻有奉梼杌命屠村的将军头骨,据我所知,屠村事件发生在10年前的北溟,如今的万人冢。”
欧阳绯珞:“臣现在只是猜测,或许当年的屠村事件和近来发生的走尸案有一些关联。”
皇帝颔首:“所以你们此次前来,是想求典客司批文书去北溟?”
欧阳绯珞:“正是,我和兄长想以大胤使者名义出使北溟,查明真相。”
皇帝微微一笑,看起来对欧阳绯珞的提议很是满意,他道:“这半年来若不是北溟主动来犯,这仗,大胤本不愿奉陪,虽然每次都能顺利击退敌方,但北溟畜牧业比我朝发达,若是合作,可弥补大胤的短板,因此,朕始终不愿赶尽杀绝,然而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化作凡人模样的云崖转动漆黑眼眸道:“既然如此,不如以此次查案为契机,主动向北溟抛出求和的橄榄枝?”
皇帝看向云崖,眼前这个青年虽乌发白肤,看起来很是乖顺,但能看出此人内里的力量和骄傲是不容小觑的。
或许这两人是不错的选择。
皇帝从上到下缓缓扫视云崖,紧接着开口道:“朕也是这么想的。”
云崖:“那便请陛下拟圣旨吧。“
欧阳绯珞看了云崖一眼,没敢吱声,毕竟哪有臣子催帝王下令的,这成何体统。
可皇帝却似乎不甚在意,他坐到龙椅之上,几笔就撰出了一份圣旨。
“徐惩。”
“臣在。”
“把这份圣旨送至典客司。”
“诺。”
徐惩接过圣旨,转头对两人道:“两位大人同臣一同前去吧。”
“好。”
两人应声,向皇帝告退后,跟随徐惩前往典客司。
典客司
“张大人接旨!”
徐惩站在门外,尖细又高亢的声音从嗓子眼挤了出来。
门外侍卫前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位皮肤白皙的青年人急匆匆走了出来,他规矩地跪拜在地,听从发落。
徐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来北境战事逐渐明朗,朕心存仁厚,以和为贵,决意派欧阳绯珞和云崖携粮草万斤,以使者身份拜访北溟,走访文书由典客司开具,钦此。”
“接旨吧。”
青年双手呈上:“臣领旨。”
他本想招待一下欧阳绯珞,但云崖表示事关紧急,青年也只好作罢,提笔拟好文书,盖上官印,交给了二人。
徐惩:“大人一定把文书收好,此行艰险,还望多多珍重。”
说完向欧阳绯珞弯腰行了一礼。
“您放心吧,有兄长在,我不会出事的。”欧阳绯珞也回一礼,转身随云崖坐上提前备好的马车,携几车粮草前往了北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