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云崖,你冷静点!”欧阳绯珞想抽回手,可是云崖力气远在她之上,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二人纠缠之际,身后的帝王嗤笑一声,沉厚的嗓音开了腔:“来人。”
“臣在!”
一声令下,养心殿大门大敞,一群重甲士兵冲了进来,将欧阳绯珞和云崖团团包围。
“玄甲军?!”欧阳绯珞难以置信:“难道陛下早有准备?”
皇帝付手慢悠悠走下来,晃着一根手指轻声道:“绯珞又想错了,这支军队并非针对你们,只是上次逼宫一事下来,朕仍心有余悸,这才召集玄甲军随时待命,保护朕的安危。”
云崖冷笑道:“据我所知,刚才的行为虽然冒犯到了您,但也不至于让您龙体有损吧,这番声势浩大,究竟所为何事?”
玄甲军步步紧逼,不断缩小着包围圈。
皇帝捋着胡须,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不召玄甲军,怎么拦住你们?”他靠近几分,瞪着幽深又混浊的眸子低语:“云崖啊,把玉圭交出来。”
“你要这个做什么?”云崖下意识捂住袖子,防备抖升。
然而皇帝没有回答他,见他不肯给,冲玄甲军首领使了个眼色,下一瞬,众多训练有素的士兵蜂拥而上,攻向二人!
电光火石间,欧阳绯珞反应迅速,她手持袖箭,一跃而起,朝四周士兵的脚刺去!
“啊啊啊啊——“哀嚎声此起彼伏,被击中的士兵疼地跪地不起,捂着脚满地打滚。另一边,云崖顾不得暴露身份,他金瞳骤现,指尖聚力,几道金光劈下,横扫一片铁甲。
“走!”
云崖抱起欧阳绯珞,二人直奔向大殿之外。
一时间殿内哀鸿遍野,皇帝没料到云崖竟不是凡人,但他丝毫不慌,又一声令下,殿外四面八方又有重甲士兵层层围堵!
云崖怒火中烧,吼道:“皇帝老儿,你这么做到底有何意图?”
吼声传到殿内,皇帝信步款款出了大殿:“绯珞啊,没想到你这兄长有几把刷子,你们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通通都告诉朕吧。”
此人如鬼魂般闪了过来,周遭围堵了无数重甲士兵,即便是战也要斗个一阵子,可重点不在这里,欧阳绯珞不愿伤及无辜,她道:“陛下,朱厌一案难道您还未看明白吗?为何还要这么多无辜的将士接连送死?这玉圭您要去究竟所为何事,难道非要兴师动众,不能静下来商量吗?”
皇帝叹息一声:“绯珞,经历了这么多,你为何还如此单纯?”
周围的士兵如提线木偶般不言一语,一个个面容冷峻,杀气腾腾,下一刻,随着皇帝大手一挥,黑压压的重甲兵如蝗虫过境,怒吼着冲了上来!
皇帝:“把玉圭夺过来!”
“是!”
一时间云崖和欧阳绯珞一白一红,如同掉进墨水里的两滴颜料,瞬间就被稀释了。欧阳绯珞不愿残害无辜,云崖又何尝不是,二人只做防备,不下杀招,然而重甲兵一个个来势汹汹,像被控制了神智一般,下手极重,犹如洪水猛兽,渐渐的,二人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啊!”一声清脆的呼叫打破了雄壮的嘶吼。
欧阳绯珞受伤了,左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割痕,是长刀的手笔。
二人已被士兵冲散,可因同命契相连,左臂的痛提醒着云崖心爱之人危在旦夕。
“可恶!你们......别太过分!”云崖再也没了耐性,他飞向高空,手中聚力,一道金色的巨大光团呈现出来,几乎能遮天蔽日。
“都给我,清醒一点!”云崖怒吼着将光团袭向众人,然而,预料中的爆炸并未发生,原是那光团并非攻击所用,而是把所有在场的将士都一一吸了进去,一个个都布满光团内部,漂浮在空中。
场面瞬间清空,云崖急奔向倒地的欧阳绯珞,把她抱进怀里:“绯珞,你怎么样?”
欧阳绯珞捂着还在渗血的左臂,面色苍白,疼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没事,没事,我帮你疗伤。”云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几乎昏迷的欧阳绯珞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正在悄然靠近。
云崖蓄力,金色的灵流从指尖绕过欧阳绯珞的左臂,将其层层包绕,一点点修复着惊人的伤口。
一步,两步,那失心疯的皇帝鬼一般溜到云崖身后,枯瘦的手死死抱住了对方!
云崖上身一紧,他回眸,一双恶心又贪婪的眸子映入眼帘。
“云崖,好云崖,把玉圭给我吧,就一下,让我看一眼,就一眼!”老皇帝疯子一般对云崖上下其手,手上跟涂了润滑油一般,一下子就摸进云崖袖子里。
“老东西,给我滚开,恶心死了!”云崖一掌把狗皇帝拍到一边,那老儿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着抢来的那枚旧地不能再旧的玉圭,如获至宝般不断地抚摸着。
“糟了!”云崖见玉圭被抢,几步来到皇帝身边,伸手就夺!然而别看那疯子年纪大,力气可不小,披头散发的皇帝如狗护食般将玉圭死死攥紧,云崖一半他一半,二人都用力往自己那边拽,争夺之际,只听啪的一声,玉圭碎成了两半。
狗皇帝见玉圭被毁,气得双目赤红,如孩童般撒泼打滚闹道:“碎了,碎了!你还我另一半!这可是是找了半辈子的玉圭啊!是磨成渣喝了能长命百岁的玉圭啊!这种稀世珍宝,你怎么能......”
话未说完,皇帝只觉咽喉被什么勒住,然而那人并不是云崖,而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突然,碎成两半的玉圭发出翠绿的光芒,如有生命般从两人手中脱离,于空中再度合为一体,下一刻,一道刺眼的银光亮起,那玉圭化身一巨型银色鸟类的虚影,屹立于养心殿之上。
“吾为战神玄弋坐骑,”一道空旷渺远的声线传来,那声音有镇定人心的力量,一时间躁动全无,众人都痴痴地望了过去。
“在此声明,欧阳绯珞及云崖所言皆为事实,人间帝王需改写玄弋战神历史,还他清白。”
狗皇帝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跪倒在地,哆嗦着直言:“嗻......嗻.....神......神鸟在世,恕在下有眼无珠,猪油蒙心......”
“至于你,”银色神鸟瞬移到皇帝身边,居高临下道:“胤太祖,你也该歇歇了。”
“什......什么?”皇帝抬头,满脸茫然,下一刻,眼前全黑,呼吸都无,倒地不起。
“我们怎么在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
帝王陨落的瞬间,光团内的士兵们都清醒了,云崖把众人解锁,重甲部众一个个满脸懵,全然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
“欧阳大人怎么受伤了?”
“陛下......陛下!”
“我们......难道被控制了?”
一时人心惶惶,眼见就要绷不住了,银色神鸟几句话就把众兵的情绪抚平。
天空接连下起簌簌雪花,神鸟意味深长道:“变天了,人间也该易主了。”下一瞬它再度化为玉圭,落到了云崖手里。
大胤四十三年,胤太祖薨,享年七十九岁高龄,其孙白音继位,年仅17岁,继位后,他洗清玄弋冤屈,改写史书,且驭兵有道,至此,山河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