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纵马,再走水路,最后上了岸又纵马疾行。一路上,风景由郁郁葱葱变成赤地千里,那碧波便是一条分界线,将人间和地狱划分鲜明。
马蹄得得,尘土飞扬,云崖和欧阳绯珞一前一后,迎着被雾气阻隔的朝阳奔波,即使药都一派凋零之象,但新生的日头绽放出的耀眼光辉强势穿透云雾,驱散了这片地域的死气。
欧阳绯珞被照地浑身暖了起来,她心下欣喜,眯眼笑道:“今天天气不错,可是个好兆头?”
云崖本来面色严肃,回头一看她的表情,心尖一瞬软了,他不想扫对方的兴,便迎合道:“是啊,我猜是的。”停顿了一会儿又道:“你在我身后,我定会护住你。”
这下,欧阳绯珞心里也暖烘烘的了,她本来是有些紧张的,可云崖的话就像定心丸,扫清了她心底的尘,她点点头,只觉连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
不知行了多久,从日出到日中又几近日落,两人才将将赶赴至那旧药铺,同上次来一样,将两匹马栓于木桩,为防埋伏,云崖驾轻就熟地将欧阳绯珞抗于肩上,飞往目的地。
另一边
“大人,这力度可还够?”尖细的嗓音从屋内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长相姣好,身形修长,皮肤白皙的男子正为什么人按摩头部,手法瞧着轻柔得很。
“用力。”男人开口。
“好。”男子温顺应声,略微加重了力道,兴许是这力度正合那男人的意,连蹙着的细眉舒展了不少。
“今天表现不错,过来。”男人睁开眼,勾勾手指,暧昧地看着那按摩男。
接收到对方的信号,虽然早已熟门熟路,但为了讨主人欢心,按摩男娇羞一笑,故作扭捏,并没有动地方。
“过来!”男人强势一拉,按摩男娇/喘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两人面对面离得极近,眼中都燃起了欲/望的篝火。
“最近长了点肉?”男人掐着怀中人的腰,一开口喷出灼热的气息。
“是......是大人养得好。”男子轻声应和,脸颊爬上红晕,躲避着视线,不敢和男人对视。
“怎么?”男人摩挲着按摩男的下巴,贴近他的耳边,沙哑的嗓音蛊惑道:“几日不见,可想我了吗?”
也不知是演技超绝还是真实的生理反应,按摩男顿时如红透的虾,头顶似乎冒着无形的烟,他没说话,只是一味摇头。
“哼,口是心非。”男人的视线像带电的钩子一样,激得那男子浑身颤栗,埋进了男人的胸口,不敢抬头再看。
男人还欲调情,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曹大人,可容我进去一谈?”
“切,扫兴。”曹京茗面色一沉,方才的热络全无,怀里人识趣起身,退了下去。
“进来。”慵懒的声音响起,随后门一推,一老者急匆匆走了进来,那老人面上长满了深深的皱纹和黑褐色的老年斑,须发皆已花白,面色灰败如土,完全不像是行大运的面相。
“大人,在下真是看不懂了,本来避都来不及,您何至于把敌人往老巢引啊?”老人拍着大腿又捶胸顿足。
“您也知道蜚是咱们的财源,万一真让人收走了,再往上一报,咱俩吃不了兜着走呐!”老人完全坐不住了,付手满屋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