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云纹?!神仙?!欧阳绯珞怔愣在原地,又是他们!她浑身微微发颤,抓住八字眉衣袖的手紧了几分,八字眉见她状态不对,不安道:“喂!姑娘,你怎么了?没傻吧?唉,你别总抓着我呀!”
“抱歉。”富含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好闻的清香驱散了人群中积攒的汗味,云崖把欧阳绯珞揽进怀里,笑眯眯道:“家妻许是热着了,您不必挂怀。”
“嗐!”八字眉这才放宽心:“咱们这是气温高,你们外地人受不了也正常。”
云崖点点头,继续道:“您说的那金色云纹的神仙,消息可属实?”
八字眉看看周围,靠近几分低声道:“据说是村长日日夜夜求雨感动了上天,就派了那金色云纹的神仙来拯救我们,外乡人,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一会儿下了雨,可有的享受了!”八字眉又黑又瘦,眼里却亮晶晶的,好似不灭的火焰,云崖看在眼里,默默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不一会儿,前方传来呼声,祭坛终于落成了,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身着粗布长衫,手执三炷清香,缓步踏上三级石阶,立于坛前正中。他燃香焚纸,黄纸灰烬打着旋儿飘落在坛面上。周遭人声渐熄,那中年男子双膝跪地,念念有词,坛下男女老少学着他的样子齐齐跪首,这倒显得本就身量不矮的欧阳绯珞和云崖“鹤立鸡群”了。
人群纷纷跪地,现场竟然静得出奇,欧阳绯珞和云崖退到一边,静静观看着仪式。云崖眼尖,一眼扫到坛面之上有一摊血迹,他低声道:“绯珞,你看,祭坛上有血。”欧阳绯珞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大大的黑瞳扫了一眼猜测道:“莫非和夫诸有关?”云崖沉默不语,气氛变得森然。
不多久,在一声喝令之中,祭祀仪式结束了,中年男子注意到了那俩外乡人,几步挪过来道:“二位是外地来的吧?不知有何贵干啊?”
欧阳绯珞出示大理寺罗盘:“您好,我是欧阳绯珞,他是云崖,我们是大理寺派来调查青霖村干旱缘由的,您是......”
男子道:“我是青霖村的村长,幸会幸会。”他朝两人依次拱手作揖,虽衣着简朴,但礼仪甚是周到,这第一面倒给了欧阳绯珞一个不错的印象。
云崖倒是不为所动,他沉思片刻后一针见血:“村长,请问那祭坛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话及此,欧阳绯珞能感受到周遭气氛陡变,连同一旁的村民都变得严肃起来,状似不经意,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往这边打探。
村长干笑一声,鬓间流下一滴汗:“啊,你说那个啊,之前为了祭天特意杀的鸡,大人有何疑问呐?”他面上陪着笑,眼底却有看不透的冷,欧阳绯珞看在眼里,心下哗然,但她并未戳穿,只随口应了一声,继续道:“祭坛上为何立一木雕白鹿?”
村长立刻应道:“那是我们村子的祥瑞白鹿,它护佑了我们三百年呐,立它的木雕也是想图个吉利。”
“说起白鹿,”云崖犀利开口:“刚才我们进村遇到一巫女装扮的老妇人,她说有人暗害夫诸,这是怎么回事?”
“不必管她!”村长有些激动,语调不自觉抬高几分:“她呀,脑子有问题,是个疯婆子,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白鹿是我们村的吉祥之物,怎敢有人暗害?”
话虽如此,那男子头上的汗却越流越多,他擦了又擦,还埋怨道:“这天儿也真够热的,大人也别晒着了,随我来吧,我安排个屋子给您二位,一路上舟车劳顿的,肯定累了吧。”
说着就带起了路,欧阳绯珞和云崖跟在身后,二人对视一眼,胸有成竹,这个人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