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身后传来阵阵风声,吹拂过欧阳绯珞的后颈肌肤,掀起一片鸡皮。那感觉很古怪,完全没有风的轻柔,反倒满是粗糙的触感,就像被某名老者冰凉的手抚过一般。欧阳绯珞下意识捂住后颈,轻叹一声,裹紧了衣袍。
云崖却警惕心起,他挡在了欧阳绯珞身前,锐利的金眸瞪着来处,沉声道:“有人。” 一石惊起千层浪,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几声,几件精巧器物破空而入,直逼云崖咽喉!
“云崖!当心!”欧阳绯珞闪身就要挡在云崖身前,却被云崖一掌稳稳按在其身后,又空出另一只手运力,只听“咚咚”几声,那几样器物接连嵌入云崖掌心聚起的金色屏障上,激起层层扩散的波纹。
“是燕尾镖。”鸾鸟率先认了出来:“这是当地城卫常用的暗器,看来,你们暴露了。”
云崖冷哼一声,血瞳中泛起层层灵流,周遭气流涌动,语气中满是血腥的振奋:“正合我意,就地解决了他们,省得浪费时间再去寻。”
话音刚落,下一瞬,又是数件蓝色燕尾镖割风驰来!云崖再度于掌间聚起金色灵流,然而,那器物如同有了生命般,竟自动转变方向避开金色屏障,直朝其身后的欧阳绯珞袭去!
欧阳绯珞眼疾手快,手持袖箭,正欲接招,却见云崖侧过头,他眸光冷冽,下颌线被金色光影称得更加锋利,下一瞬,不知做了何手脚,那金光屏障即刻扩张,形成一道光罩,将欧阳绯珞和云崖全全封了进去!
“咚咚咚!”随着几声金属碰撞软障的声响,数件燕尾镖纷纷嵌入,激起的千层波纹荡漾到屏障四方,留下二人分发未损。
云崖停顿半晌,见攻击停了下来,便挥手撤去屏障。他怒道:“尔等何人?甘当鼠辈也不露面?”
话音落下,只听节奏明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欧阳绯珞备好长弓,云崖手持剑刃,两人齐齐做好应战的准备。
靴声笃笃,渐渐的,一行人出现在地宫门口,为首的是一名男子,此人鹤发童颜,面色十分红润,深目高鼻,不似中原人士,腰佩一白玉环,其上还刻着极淡的金色云纹。身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城卫,各个腰佩环首刀,左手持长柄戟,右手接方盾,一个个杀气极重的模样。
“就是他!绯珞,他就是害我的那个城主!”鸾鸟见到那人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无法,重重喘息道:“炎盛......就是你......害我至此......”
欧阳绯珞怒视前方的男人道:“不必藏了,你干的坏事我们都已知晓,马上束手就擒吧!”
男人闻言依旧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若胜券在握,他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假模假样的笑:“姑娘家家的,火气别这么大,气大伤身啊,真要气坏了,你旁边的那位可还饶得了我?”言罢挑衅地睨了云崖一眼。
对方无畏的态度让欧阳绯珞火气更盛,她怒火中烧,质问道:“还在执迷不悟!你身为一城之主,竟做出此等龌龊之事,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下一瞬,欧阳绯珞手持长弓,拉满弓弦,弦上蓄满无数绯红光点,她目眦尽裂,对准那男人的眉心,松手之际,只见数千箭光纷纷直捣龙穴,朝对面袭击而去!
然而,对面显然有备而来,千分之一秒内,训练有素的数十城卫举起方盾挡在男人身前,箭光击中盾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见箭光被阻,欧阳绯珞正欲再度拉弓,却听那男人冷嘲道:“大名鼎鼎的守书人就这点本事?”下一瞬,那些击中盾牌的绯红箭光抖动着转变方向,朝云崖和欧阳绯珞裂风袭来!
云崖瞬间闪到欧阳绯珞身前,竖指聚起金色屏障,箭光接触屏障后纷纷同其融合,屏障由金色渐渐化为橘红,后逐渐缩小在云崖掌心,形成一个能量光球,似乎在蓄力一般。云崖掌心捏球,毫不留情地朝敌方投掷而去!
“呵!”男子冷哼一声,从腰间掏出两个铜制小型金锤头,于掌心中变大,双锤并拢抵挡住那光球的刹那发出灼目的金光,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整座地宫,甚至逼出了火花。男子几乎被逼的节节败退,他终于不再玩味,目露凶光,扭头怒道:“还不快帮忙!”
“是!”
整齐划一的应声后,一个个城卫兵接连蓄力朝城主输送着灵流,战况一时陷入僵持。对峙了半晌后,最终,由于寡不敌众,那橘红色的光球竟被对方一群“凡夫俗子”彻底瓦解。
云崖怔愣片刻,他再不幸也不可能沦落到被凡人解了法术,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敌方,头脑飞速运转,凡人能接下他的招法,除了有了神裔的帮助,不会再有其他可能,而他由于神名碎片的残缺,目前的法力还未达到峰值,自己又考虑到地宫受力随时可能塌陷的问题,也并未使出全力,加上那人的金锤不似凡品,自己的攻击这才被挡了下来。
炎盛喘息了几声,他擦掉额上的汗,邪笑道:“战神又如何,还不是跟我打个平手。” 语毕,他将视线投到鸾鸟身上,眸中泛着贪婪的水光,面色更是红润了几分。
“去!杀了他们,夺回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