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止黎一点儿也不怕她,冲她做鬼脸。
薛进亚:“那我不打扰你们练习啦,再见。”说完就干脆利落地带上门出去了。
韩多裕忽然灵光一闪:“啊!我想起来了!”
三人转头用眼神发问。
韩多裕:“薛进亚,之前跟我一个初中的体育部运动员,拿了国际青少年女子网球季军呢,很有名的。”
独孤汀贤:“真的吗?”国家运动员什么的,听起来就离她们很遥远。
她这一问韩多裕也不确定了:“应该是吧……”
独孤汀贤行动力超高,已经拿出手机搜索了,片刻后惊叹:“真的诶……这里有赛事照片。”
其他三人同时把头凑过来看她的手机,上面薛进亚将头发全部梳成马尾,穿着网球运动装,将网球拍扛在自己肩上咧着一口大白牙在笑。
照片看起来比现在的她肤色要深一点,但确实是薛进亚没错。
独孤汀贤继续往下刷着,忽然蹙眉:“莫呀。”(什么呀?)
韩多裕也看见了,将硕大的新闻标题一字字念出来:“青年网球运动选手薛进亚肩部负伤退赛,是否就此退役……”
几人都安静了。
一股淡淡的惋惜情绪在四周蔓延。
田止黎大叹一口气:“怎么办……”好可惜。
能出现在HP成为新来的练习生,标题的猜测就已经被证实无疑——薛进亚确实因伤退役了,在19岁本该正当好的花样年华。
独孤汀贤收起手机,打起精神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练习吧,时间不多了。”
薛进亚的话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揭过,后面几天也没有人再提过,不过即使不提,几个人偶尔在公司遇到薛进亚的时候,都会额外注意她是不是需要帮助,田止黎还给她带过一次路去找食堂的隐藏美食炸猪排(一种在娱乐公司很难见到的食物,大概一周只会有一顿)。
月末考核的曲目练习进行得有条不紊,除了独孤汀贤每天打一百个哈欠以外,舞蹈还算练得像模像样了,只是韩多裕和田止黎的唱段遇到一点困难,G.I的原曲高音部分有种爆发性的力量,但大概囿于年纪和经验,她们两个人都很难百分百模仿出来。
独孤汀贤听她们唱了几次后就皱眉喊停:“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学G.I前辈的唱法?”
韩多裕理所当然地道:“因为她们唱的是最好听的呀。”
“你又模仿不了。”独孤汀贤在这种事情上说话堪称见血封喉,“强行学只会让你们跟原唱得对比更明显。”
韩多裕:“只要我们再多练习……”
独孤汀贤:“只有一周时间,你们就算不睡觉,能练习到她们几年积攒的水平吗?”
韩多裕不说话了,她微微低下头,额角的汗顺着碎发滴下,像一颗气喘吁吁的泪珠。
田止黎坐在旁边插不进话,见状有些担心地歪着头凑过去看她的脸:“多裕欧尼……”
一起练习这段时间以来,她也发现了韩多裕这个看起来什么都很好说话的姐姐其实也有自己的倔强和坚持,她有自己认为好的标准,并且会向着这个标准尽全力去冲刺和努力,她在唱歌这件事上建立自己的自尊心,因此但凡被质疑就会感到刺痛。
本来在练习其他唱段的越琦也在这时开口:“Doko,你不如直接说怎么解决。”
独孤汀贤平静道:“用你们最舒适的方式唱,多裕,你应该知道的,因为唱歌这件事你比我更擅长。”
韩多裕抬起头看她,又转头问田止黎和越琦:“你们也这样觉得吗?”
越琦思考一会儿,点头:“可以试试。”
田止黎即使犹豫,但心里也明白独孤汀贤说的是对的,面对韩多裕看过来的目光,她咬牙点头。
出乎意料地,韩多裕没有继续低落,似乎接受了:“好,那我们再用自己的唱法再试试。”
田止黎眼睛一亮:“真的?”
韩多裕认真点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试,只要能把歌唱好。”
田止黎拿着已经翻得旧旧的歌词纸挪过去,跟她一起重新用舒适的唱法练习。
同时心里默默地给之前韩多裕的印象和判断画一个叉。
韩多裕姐姐确实有自己的坚持,但只在能不能唱好这一件事上,而非以自己认为好的标准上。
或许她不是没有脾气的老好人,只是在践行自己“无论如何都可以试试”的行事准则,不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罢了。
时间很快到了月末考核那一天,在进那个最大的练习室的时候,田止黎看见了在角落座位上坐着的薛进亚,她的身上并没有贴排顺序的号码,大概只是作为新进练习生来参观一下月末考核的形式。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跟全敏书那帮人坐在一起,偶尔说笑,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田止黎、越琦、韩多裕和独孤汀贤四个人一起在有一定距离的位置上坐下,薛进亚好像才看见她们,大喇喇地抬手打招呼:“Lily呀!你们来了!”
坐在她旁边的全敏书闻声转头看过来,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