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初商?
她说她是戚初商?!
那个七年前以一己之力斩杀季中新的戚初商!
“你……不是应该在狱间司吗?”乔恒声音发颤,“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错啦,我不在这里,我还在狱间司。我方才也说了,”七月笑容天真,“你的阵法,远不及狱间司万一。”
乔恒忽然苦笑出声。是了是了!
她戚初商困于狱间司却还能在外行动,破他那点阵法不在话下,简直小菜一碟。
难怪难怪……难怪会有人破他的阵法这么快,原来一群人里藏了一个阵法天才。
“不过呢,我还是要表扬表扬你。”七月语气间竟显轻松,“将狱间司的吸法大阵学得有模有样,对于阵法一道确实有些天赋……可惜残次太多,也是你运气差,偏遇上我这个鬼才。”
此处的阵法与狱间司异曲同工之妙,皆以阵中人的灵气作为支撑。
“哈哈哈……”乔恒笑出声来,只觉一切太过荒谬至极。太快了太快了,方才还被他追着打的人,此刻却踩着他的头说话,“所以,方才那个人是故意放我来追你的?”
此言一出,原本七月灿烂的笑容骤然一冷,一巴掌扇在乔恒黝黑粗糙的脸上。她阴沉着脸,道:“他迟早也得死在我手里。”
故意放他来追?是故意的,不过是故意借刀杀人,省得自己动手,少去一个麻烦。
“你的阵法,借我用用呗。”七月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说了要给他们找点麻烦,就找一点。告诉我,吸法大阵的阵眼在哪里?”
她在此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寻到阵眼。若掌控阵眼,便可操纵所有阵法,困住尤玺这等不通阵法之人,易如反掌。
“我说了,还能活吗?”他问。
七月未答,只是笑着看着他。
乔恒领会:“我就非死不可?”
七月:“不然呢?你死还是我死?”
“你是不是……也快撑不住了?”乔恒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情间的苦楚,“要不要现在放了我,我送你出去,其他人留给我。”
撑不住?
快了。
但乔恒这么直言而出,反倒激她精神一振,又行了:“我现在好讨厌你说话。”
她单手自乾坤袋中抽出一根铁棍:“你没进过狱间司,不知道里头有什么样的刑法。今日我给你演示最轻的一种——嘴刑。”
她扳开乔恒的嘴,将铁棍塞进去,骤然发力,令铁棍在口中上下搅动,每一次敲击都重重落在舌头、牙齿、上下颚,血水混着唾液流出。他听见眼前这疯子轻声道:“阵眼我现在不想找了,我现在想弄死你。”
不要不要不要!!
乔恒的恐惧都流露在眼里,不不不!!
戚初商!戚初商!求你了求你了!他错了他错了!
突然,七月动作一顿,眼眸往身后瞥去,铁棍从乔恒口中抽出,骤然向后猛击——
那里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
是那该死的尤玺。
七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冷水。她听见尤玺还有脸笑着开口说话:“哎呀,怎么还没死?居然反杀了?”
七月皱眉:“你诈我?”
尤玺坏笑:“还需要诈吗?能开我的扳指的人有几个?戚初商,你压根没隐藏过自己好嘛?喜欢的人是自己,破阵法跟喝水一样简单,介绍自己还是老一套,变都没变。”
七月站直身子:“你都听到了?”
尤玺险些气笑:“我又不聋。”金首扇抵住铁棍,他嫌弃道:“拿开点,别让口水脏了我的扇子。”
七月不语,尤玺却嘴上不停叭叭。
“我说怎么会有人跟我一样,”尤玺挥扇击开铁棍,扇面轻贴七月脖颈,“一肚子坏水。”
但七月速度更快,红线已经缠上尤玺皮肉,再进一点便是皮开肉绽。尤玺摆烂,笑着问:“朋友,你要杀了我吗?”
七月冷声:“老娘要在你脑袋上开瓢。”
被困阵中的乔恒突然大笑起来:“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我认出来了!你是尤玺!那个被逐出宗门的尤玺!果然王八凑一对!你不是和戚初商关系很好吗?你该进去陪她!进狱间司陪她!”
尤玺瞥他一眼,问道:“这种货色你还留着干什么?”
七月直言:“给你找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