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猪进地道暴露行踪,活该受罪。
见秋筠冷若冰霜的表情,七月承认错误很快:“对不起,秋筠姐姐,我错了。”
态度之诚恳。
“地道闯进不少老鼠。”秋筠冷声道,“少主和七月姑娘可曾被老鼠咬到?”
“什么,老鼠?”七月故作惊呼,“寒冬腊月有老鼠乱窜?不得了不得了,这鼠皮得多厚实?”
“没被咬便行。”秋筠明显是不喜多言得主儿,伸手扣住七月后颈,“夫人最厌老鼠。”
七月恍然。
忘了,她自己也是老鼠。
“秋筠!”见她要带走七月,陈行槺顿时慌了神,如果母亲发现自己养傀儡,结果大抵是七月被收,傀儡符被破,在不受他驱使,加之自己私自闯进地道,已然是在母亲眼皮子地下跳,且不说自己是否能逃过一劫,在地道里的觅儿之后绝对要受更重的刑罚,“七月是我的侍女,纵有错处,也当由我处置。”
要冲就冲他来吧。
哟,今儿少主倒是硬气了一回。
不过晚了,秋筠抓住后颈的手蓦然一松。七月趁机一掌打在秋筠眉心,另一只夹着火符拍在后脑上。
符箓脱手瞬间,秋筠身形化雾,混着火符燃烧后的灰烬,消散无踪。
陈行槺愕然四顾,没在见到人,而七月还站在原地,问道:“人呢?”
七月耸肩:“到别处打老鼠了吧。”
想来秋筠真身,府中上下只有吕秋澜与地道里的囚徒知道。她懒得告诉陈行槺这个事情,影鬼可分身,一处影子受创,其他影子会立即前往。
她俯身,半个身子探入镜伥空间。
果然,早就没了秦又真的身影。
“走吧,少主。”脑海中浮现出一条清晰的路线,“秋筠姐姐都来清剿老鼠了,我们时间也不多了。”
“七月……”陈行槺叫住她,面有难色,“如果……你能不能……”
七月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立马打消对方的念头:“我死都打不过。”
想卖她顶罪?
想得美。
上一个卖她的人腿都断了。
————
猪六对着满墙暗格陷入深深沉思,最终依靠自身惊人的记忆力为尤玺指路,最顶端一格:“那个!”
为恩人效劳,荣幸之至。
尤玺会意,三步踏两步,纵身跃上顶层,姿态略显迟钝。一只手打开暗格,内里静静躺着一柄油纸伞,看着跟普通市井卖的没什么不一样。
伸手,将其取出,深知此伞与平日里见过的油纸伞不同。
——这是千墨伞。
西北无名山绝世炼器宗师绝笔之作,十年前奈戏血洗金缕阁时所持法器。其威力无穷,纵是手中金首扇也要逊色几分。
持此一伞,伞上灵力受地道压制,并未展开全貌。若是成为此伞主人,实力必将暴涨。
尤玺落地,缓缓撑开这把灵伞。
见伞薄如蝉翼,柄刻细腻花纹。不由心生欢喜,不愧于自己冒死闯陈府寻宝。
“恩人,”猪六见他已经拿到伞,凑近端详,一睹千墨芳容,满眼羡慕。传闻千墨伞有只伞灵性子温良,远比那些暴戾剑灵要好得多,“这伞还没认主,快些滴血!这好伞啊真是好伞……”
暗地里咽下口水,其实自己也眼馋。若非尤玺挡在前面,要不然它早把伞夺过来自己认主了。更何况寻此一伞,它功劳最大。
“不过陈家主得此伞,不知道为何一直藏在地底,也不见得滴血让千墨认她为主?”猪六嘀咕,“难道瞧不上?”
尤玺同样有此迷惑。如此一把好伞落入手中多年,吕秋澜为何始终没纳为己用,而只是放在地道,任其蒙尘?
不过猪六脑子一根筋,既然其他人没得到,它便自己来,只是现在伞在尤玺手中:“恩人,你就快滴血吧!”
转而环顾四周满墙暗格,心痛如绞,它也想要这把伞!眼不见为净,看得心里拔凉拔凉:“这个地方一定还有其他宝贝,看猪爷爷全部收拢了!”
既与千墨无缘,那就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宝贝认它为主。
转身离去。
只是没走几步,一道黑影从身侧掠过!
对方利爪按在猪头借力往前冲,直扑马上割手滴血的尤玺,一把拽住千墨伞,力气大,尤玺猝不及防,拽了个踉跄。
等反应过来,定睛一看,心中更是一股火腾起。
他好不容易摆脱秋筠追杀,救下猪六时发现其实力暴涨,打得难舍难分,近乎节节被压着打,仓皇出逃。
此刻方知缘由。
他盯着眼前罪魁祸首:“若非秋筠本体不在此处,你我早被打死了。”
七月坦然认账,却无半点愧色:“那怎么了?不是本体,如今你我也打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