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因……”
“顾因……顾因……”
感觉身体在不断下坠,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的苏我因想,怎么会有人在叫他名字呢?
一定不是无惨,无惨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所以会叫这个名字的……只可能是,导致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情况,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准确来说是,这个身体都处于一种不受自我意识控制的状况。
“好奇心还挺重的嘛。”声音似男似女。
“你是谁?”奇迹般的发出了声音,苏我因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嘴了。
不过坠落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浮感,身体完全没有支点,怪难受的。
“我啊,当然不是人呐!”对方丝毫没有严肃之感。
“青色彼岸花?”苏我因试探性的问了问。
“诶~这么快就猜到了啊?真没意思呢。”对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苦恼。
“不难猜到吧,我根本没有任何穿越的契机,回想起穿越前的经历,并没有任何稀奇之处,那几天无聊的跟我人生前十几年毫无差别。穿越过来以后,家族家纹是青色彼岸花,没过多久就招来了无惨。穿越,稀有度极高的花,鬼王,这些因素聚在一起,已经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再加上,你刚才叫我顾因,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关于我穿越的事情,以及我的真名,可以猜测一下,你是导致我穿越的原因。”苏我因淡定的说道。
“但是,你又怎么猜到我是青色彼岸花?”
“无惨在看青色彼岸花相关记载的时候,我恰好瞄了一眼,刚好看到那个提到彼岸花妖的部分。虽然我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既然穿越和见鬼这两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都已经发生了,那我也应该灵活改变自身的想法,所以我认为彼岸花妖的存在应该也是完全具有合理性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啊,穿越的身份一定程度上跟穿越的原因是具有关联性的,那么我如果将我的身份作为推理穿越原因的重要线索之一,最有可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彼岸花妖用了某种方式把我的灵魂拉入这个时代。”
“的确如此呢。不愧是名侦探,这种情况下还能思路清晰呀。”彼岸花妖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你不问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你让我的意识进入你的空间难道不是为了说这个吗?我有明知故问的必要?”
去死啊,见了鬼的名侦探,他算个毛的侦探,名蒸蛋还差不多,他也就只是看过几本推理小说而已。
一个两个的这样叫他,看似夸奖,实则捧杀。
等他哪下翻车了,就来看他笑话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阿拉阿拉,你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配合呀!”彼岸花妖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让你来到这个时代,确实是我为了一己私利触犯了禁忌,明明你跟这些事情毫无关联的。”
“让你遇上了鬼舞辻这种残暴不仁的家伙,也是我的错。这家伙一千多年来,一直妄图得到青色彼岸花,我才不想让他如愿呢。他可不配得到我的妖力。”
“你的妖力?”
“是的呀,青色彼岸花正常来说是长不出来的,除非被我注入妖力。在得知鬼舞辻一直寻找青色彼岸花以后,我就亲手毁掉了世间现存的大多数青色彼岸花,唯一剩下的几株,也是只在白天开放,他根本拿不到。不过就算拿到了也没有用哦,那些青色彼岸花的妖力被我撤走了,只能说是长着青色彼岸花样子的普通彼岸花,拿到了也无法用于克服阳光呢。”
听完彼岸花妖的话,苏我因忍不住想吐槽无惨的人品之差,连妖怪都讨厌他。
“所以?”
“呃……虽然这件事其实和我把你弄过来确实关系不大,算是我几百年前欠苏我家的吧。真正的苏我因是由于心疾死亡的,而我则是不想看到恩人的家族断子绝孙,所以呢,我就试图召回苏我因的魂魄想复活他,但是失败了,他的魂魄可能已经被阴间的使者带走了,入了轮回,结果就是我不小心把你的灵魂招过来了,也许是你们灵魂相似度比较高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并不是他的转世。”彼岸花妖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无奈,“不过还好,你的前世没有在这个时代,不然就出大事了。”
“是因为时空悖论吗?”
“可能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反正同一个时空是不可以存在两个相同的人或者灵魂的,不然这个人就会被抹杀。”
“那我还有机会回去吗?”
“有啊,你死掉就好了。”
“……”
“你放心,你在这个时空死亡,灵魂会自动回归本体的,毕竟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回去以后你的时间依然只会在你穿越的那一瞬间,并不存在你回去以后发现自己躺了好多年的情况。”
“原来如此。但是,就算有我的灵魂,苏我因也不太可能直接复活吧,他的肉/体已经死亡了,除非你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比如心脏?”
“啊呀啊呀,你怎么那么聪明啊?又被你说中了。我确实替换了他的心脏,你现在所用的心脏是我用青色彼岸花替代的。”
“可真是万能啊,这青色彼岸花。”苏我因觉得无惨这么想要这花不是没有原因。
“那是因为我的妖力好吗?!好歹我也是彼岸花妖王!”彼岸花妖自豪的说道。
“不愧是你。”苏我因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于是用万用语句予以回复。
“反正你千万别让鬼舞辻那家伙知道这件事,不然他肯定会为了青色彼岸花直接挖出你的心脏吃掉的。”
“但是你不告诉我难道不是更安全吗?”
“呃……不管怎么样都是欠你的,告诉你真相,我会比较心安理得,作为一个大妖怪,我还是很有原则的。该说的也说完了,那么,祝你好运。”
苏我因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抽离出了彼岸花妖的独立空间。
……
“鬼舞辻大人,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昏迷那么久,他身上没有任何严重的伤和疾病。”
“废物,没有任何问题他为什么会昏迷三天?”
苏我因刚醒过来就听见陌生且颤抖着的男声以及月彦君的那富有磁性的动听声音,只不过此刻这动听的声音说出来的话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哦不,应该是无惨真正的声音。
怪不习惯的呢,毕竟无惨以女性形态跟他相处那么久,他难免会下意识的觉得无惨是女性,以至于把男性形态的无惨和女性形态的无惨当作是两个人来看待。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属下真的不知道!”陌生男人吓得拼命磕头。
头部与木质地板连续相撞击,发出一阵阵咚咚咚的响声,听的苏我因一阵心烦意乱,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甚至呼吸频率都不敢变化,生怕无惨发现他醒过来,毕竟还不清楚现在什么个状况,连身处何处都不懂。
反正肯定不是他家,他家里就没有哪一块地砖是木质的,不可能发出那种声响。
可这撞击声也没有持续很久就是了,因为无惨没有这个耐心听别人说这种无能的废话。
无惨没有说话,但是接下来的动静已经给出苏我因答案,比刚才磕头声更惊悚的剧烈响声出现了。
是重物高速撞击到墙上发出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滚落到地板的声音,如果不是苏我因的错觉,在此之前好像还有切割声与鲜血喷涌而出的滋啦声。
周围静悄悄的,如果不说话,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以此人大概是被斩首了。
过了几秒,血腥味弥漫开来,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刺鼻的气味,熏的苏我因差点绷不住,反胃到呕吐感直冲喉咙。
当然,按道理不应该反应这么严重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尸体,甚至还验过尸。但是一想到刚才无惨说他昏迷了三天,那他想自己大概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搞不好是肠胃出毛病,外加低血糖。
他真的是太惨了,过一会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无惨,三天过去了,无惨好像一点消气的迹象都没有,还是如此的暴躁。
但是!
他真的好想吃火锅,想吃麻辣烫!!!以及远离尸体!!!
如果他一直装死,说不定无惨不耐烦了就这样把他饿死了。
好在,过了一会,听到了拖拽的声音和清理地板墙壁的声音,血腥味也淡了不少,苏我因在内心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
他能感觉到,无惨一直在他身边。
尽管没有出声,他依然能感觉到那强烈的目光注视感。
良久,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打扫房间的人都离开了,顺便还把门带上了,随后苏我因感觉床榻一软,向下陷了不少,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身,冰冷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紧接着湿润滑腻的触感攀上唇边。
无惨忘情地舔砥着苏我因过分苍白的嘴唇,用自己灵巧的舌尖勾勒着对方的两片温热的唇瓣,小心翼翼的摩挲惹得苏我因心痒痒的。
“因,为什么不醒来?”无惨离开了苏我因的唇,难得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乖~现在醒过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还有这种好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苏我因听完以后瞬间心动,像是生怕无惨反悔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睁开眼睛,抱住身侧的无惨。
“真的吗!不许反悔!!!!!!”苏我因不顾此时无惨诧异中带着些许恼怒的眼神,在无惨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爱你!老婆!”
于是苏我因理所当然的被一脸黑线的无惨冷漠推开。
“你这个可恶的骗子!”咬牙切齿的话语仿佛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我不管!反正你刚刚说原谅我了!!!”苏我因露出了那久违的欠揍笑容。
刚说完这句话,苏我因就难受的咳了起来,长期没喝水,喉咙都有些干裂了,能说完两三句话都已经是极限了。
无惨本来还想骂苏我因两句,但是看见苏我因咳的一副肺都要从喉咙里吐出来的模样,平日里精致可爱的面容也没了嬉皮笑脸,只留下痛苦扭曲的神情,他又舍不得说苏我因半句了。
甚至还不动声色地召唤了一只鬼过来,让其带了杯水过来给苏我因喝。
一杯水下肚,苏我因的嗓子这才缓和了一点,但是声音还是沙哑的。
“好饿啊~”委委屈屈地小声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还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无惨的表情,活像一只摇尾巴讨好主人的小狗。
不顾无惨身上此刻还散发着低气压,苏我因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又可怜兮兮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吃饭饭吗?你家可爱的宝宝此刻浑身乏力,头晕眼花,再不吃饭很快就要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