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石田悠真望着程澈匆忙背影，一脸了然的笑道：“这么着急，还说不是去约会。”

长谷川志正在拉伸，一听差点滑倒道：“约会？程澈？你怎么知道的，他连夏井同学都看不上，难道咱们学校还有比夏井绫子更漂亮的女生？”

石田悠真高深莫测的摆摆手解释道：“审美这东西，可说不准呐，程澈这个性格的，大概率会痴迷于那种冷傲型的大美女。”

程澈刚出游泳馆，手机就震了。

他按消息提示抬头，一片白光忽然晃过眼帘，紧接着，他看见窗边笑着朝他挥手的早川律，对方正为自己偷拍成功而得意洋洋。

程澈心里一下子甜得发胀，几步冲上楼，见到早川律时还故意板起脸咳嗽一声道：“谁准你偷拍我的？这是侵犯肖像权知不知道？”

早川律点点头回复道：“那要不我删了？”

“别删！”程澈立马破功，“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你不是该先说对不起，再让我看看你拍得帅不帅吗？”

“谁说是帅照？我专门抓拍丑照的，以后你要惹我生气，我就发出去让大家看看你的傻样。”早川律举起相机晃了晃，笑得像只捣乱得逞的小猫咪。

程澈忽然发觉，早川律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仔细打量对方，是了，他变得爱笑了。

不是初识时那种礼貌疏离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明亮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程澈忽然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只有他才能逗得早川律这么开心。

他靠在阳台边，故意摆了个姿势道：“刚才拍太急了，我都没准备好。再拍几张，我还没见过你认真拍照的样子。”

若在以前，早川律肯定会笑他臭美，可这一次，他却真的举起相机，调整角度，认真的按了好几次快门。

他们从未有过合照，可他却想留住每一个有程澈在场的瞬间，就像此刻，夕阳里的程澈，真的很好看，说是杂志上的模特也不为过。

当初加入摄影部纯粹为了清闲，可现在早川律才真正明白摄影部墙上那句话的意义。

相机是唯一能留住时间的东西。

明天的夕阳也不会再有同样的光线，更不会有此时此刻的程澈。

虽然没能去成Sunstead，但他们依然从放学后就一直在一起。

简单吃完晚饭，两人又并肩坐在书桌前看网课，早川律头一次对学习这么上瘾，哪怕比平时多学了一个小时，当时针指向九点，他心里还是泛起一丝不舍。

“你父亲一般都工作到这么晚吗？”自从上次遇见过程澈他爸爸，早川律之后几次来都没再见过对方。

程澈给早川律倒了杯牛奶道：“应该是吧，我们家习惯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很少互相打扰，反正不给对方添麻烦就是最大的支持，以前在国内也一样，他俩经常一出差就是几个月，寒暑假才能碰上面。”

他语气如常，早川律却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问错了话。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的家庭又何尝完美，甚至可说是另一个极端。

那种无时无刻不被注视的感觉，几乎令人窒息，从言行举止到吃穿用度，他的人生仿佛早已被设定好一套完整模板，而他只需严格执行。

本来他都熟悉了很多年了，甚至已经漠然的接受了这一切，但遇见程澈之后，某些东西好像悄悄改变了。

和程澈在一起的时光，像突然跳进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周遭一切都没变，但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下周我比赛，你会来看吗？”程澈靠在桌边忽然问道。

早川律转过椅子，微微侧头笑道：“又让我去加油？”

程澈想起之前那场比赛点头道：“做事要有始有终，加过一次油就得负责到底。”

“又不是我让你选游泳部的，比赛这么多，你还想让我全勤？”早川律心里早有答案，却还是想逗他。

程澈忽然凑近，直到两人膝盖几乎相抵，他才俯身平视早川律道：“先别管比赛，你就说我游泳的时候，帅不帅？”

那个只穿着泳裤，甩着泳镜，浑身湿漉漉的张扬身影，倏地从回忆里跳出来，之前心思单纯时不觉得，现在再回想，早川律才猛地意识到那时的程澈几乎没穿什么。

早川律的脸颊唰的红透，慌忙起身想收拾书包躲开，程澈却偏不让，笑着拦在他面前，非要问出个答案。

早川律拗不过他，最后只得红着脸哼出一句道：“帅，行了吧！你最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