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环顾了四周后道：“不是你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中文的事情的吗？所以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当然要离近一点，这样别人才注意不到。”

早川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程澈察觉到早川律的表情不太对，于是问了正事道：“所以，石田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魂不守舍的。”

早川律才想起来正事，努力的把脑子里的腹肌甩出去后假装淡定道：“他说要我继续帮忙带游泳部的经理，一直到比赛结束。”

程澈显得很开心，“真的吗？那太好了！那你一开始为什么那个表情，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欺负你了呢。”

早川律无语道：“他能欺负我什么。”

程澈摆手，“那我就想不到了，我只是第一时间看出你的表情不太好。”

程澈不说，早川律还没意识到其实表情也是传达感受的一部分。

这样的体贴，他之前从未遇见过。

可能是他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慌乱，也可能是因为他是头一次在外面显露他真实的情感。

在此之前，他被要求没有杂念，也不许拒绝，任何不好的表情，都将成为他被责怪的源头。

不等他从沉思中拔出思绪来，程澈拉着他离开了原地。

“走走走，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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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律经理的继任带来了很多的变化，其中深有感触的就是程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面前的盒子。

此刻这个从超市里买来的，标价3000日元的盒子，就像是人类的魔盒一般，承载着无数的未知，而这些未知都蕴含着可预见的危险。

程澈头一次对早川律的指示感到质疑。

“真的要这么做吗？”

早川律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用。”

程澈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我懂，这就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早川律主动的拍了拍程澈的肩表示赞同。

程澈鼓足勇气拿起了筷子，就在即将要伸入盒子的瞬间，程澈把筷子退了回来，转头对早川律说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中国的另一句古话。”

早川律的耐心即将要磨尽了，但为了能让程澈先尝试，他压住心火让程澈继续说。

程澈老神在在的道：“中国有句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得咱们改名成程俊杰和早川俊杰要比……唔。”

不等程澈废话说完，嘴里已经被塞进了早川律今天新尝试着做的糖渍柠檬了。

程澈被怼了一嘴，现下是吃了吃不掉，吐也不敢吐，糖分褪去后的酸度让程澈原地蹦了好几下。

早川律本来还想着一起试一下来着，好歹表现一下他的义气，但见到程澈的表现后，早川律默默的把筷子放下了。

有时候人就是要适当的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程澈吃完那个柠檬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躺在了沙发上，不知是不是酸的，程澈的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叫人觉得小可怜似的。

早川律有些心虚的走过去，看着桌上那一堆零食挑了个遍，最后也没找到合适的，于是为了抚慰程澈所受的伤害，早川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来。

本来是想剥了给程澈吃的，结果最后数了一下又将多的糖放了回去，只拿了一颗走到程澈面前。

早川律轻轻的放在程澈的嘴边，但程澈不为所动。

早川律又努力的往里推了推，才感觉到糖被程澈接受了。

结果下一秒，糖就直接掉入了程澈的嘴里，早川律一时没反应过来手因为惯性作用一直向下，直接怼在了程澈的嘴里，他甚至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骤然的微热。

早川律轰的一下子呆在了原地，指腹压在程澈柔软的唇上，他一时不知该做何动作，连撤都撤不出来。

直到指尖传来被轻咬的触感时，早川律才仿佛回过神一般，抓起自己的书包就要往外跑。

结果还不等到门口就被程澈拦了下来。

程澈单手撑着门，微微低头看着早川律微红的眼睛道：“你要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