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早川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才像是给他解了说话的魔咒。

“你，你这身衣服很好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好看，所以衣服也好看。”程澈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而就是这反常的样子让早川律一开始也吊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他在穿平常衣服和浴衣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浴衣，而程澈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要更美好。

“咱们找个地方坐吧。”早川律提议道。

“好。”程澈立刻站直道：“你觉得哪里看会好一点？”

早川律看了一圈选了个人少一点的地方。

两个人走过去后，程澈打量了一圈，发现一般两个人出来的，人家都准备的很充分，对比之下，他显得很不体贴。

“这附近有商店吗？”程澈边打开地图边问道。

早川律好奇道：“怎么，你渴了吗？”

程澈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我没准备野餐垫，总不能让你一直站着吧，是我的错，我没提前准备。”

早川律把书包拿过来笑道：“没事，我带了。”

随即早川律像是哆啦A梦一般，在包里翻出了野餐垫，还带了一些小零食。

两个人靠在一起后，程澈少有的没有打开话题，只是静静地望着落日陷入地平面下。

心里本来就准备的十分潦草的话这下子彻底堵在了嘴边吐不出来。

程澈自己心里也清楚地很，未来十分重要，但现下他根本分不清早川律在他心里的重量和前途哪个更重要一些。

在夜色的掩护下，早川律往程澈的身边靠了靠直到两个人挨在了一处，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时，早川律忐忑的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不等程澈回答，早川律自顾自的检讨道：“是我的问题，我补的科目太多了，要是我平时再多努力些的话，可能假期的时间就不会占用这么多了，这样我就有时间陪你了。”

不等早川律说完，程澈听言已经皱起了眉，程澈的手直接钻到早川律的袖子下牢牢地抓住早川律的手道：“你在说什么，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考试是很重要的，当然要尽全力准备才不会后悔，你不用挂念我的情绪。”

再说这些话时，程澈一方面是有些心疼早川律内心中的敏感，另一方面则是在心虚的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努力去见早川律而开脱。

听到程澈这么说后，早川律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早川律缓缓地打开内心道：“在收到你那天的消息后，我感觉每天的等待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实感，有时候感觉过了很久，但是看了下时间才过去短短五分钟，有好几次我都想请个假和你见面，程澈，我最近很想你。”

早川律很少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情绪，轻柔的声音伴着江边的晚风钻到了程澈的心底。

程澈手心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后道：“我也很想你。”

内心一直压着的愧疚感在这一瞬间破防，程澈准备和早川律坦白自己的打算，“小律，我......”

远方的烟火准时在江的另一面炸开，除却烟火升空的声音外，周围的欢呼声直接冲散了程澈接下来的话。

早川律的视线被烟火所吸引，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记录下两个人一同看烟火的瞬间。

而程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

镜头里早川律的笑容直抵眼中，让程澈想永久的停留在这一刻，不想让时间继续奔涌。

漫天的烟花有多美，程澈已经感受不到了，他只看的到早川律眼中的光彩。

早川律察觉到身边的视线后，认真的说道：“程澈，我想和你在夏天一起来看烟火大会，在秋天去看枫叶，还想和你在冬天一起看雪，等到跨年的那天和你一起去山上敲响新年的第一下钟声后合手祈福，等到春天，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樱花。”

“我用了好多个一起，中间穿插着四季，我很庆幸和你相遇，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走下去。”早川律之前听过很多电影里亦或是小说里经典的告白桥段，但无论哪一句他都觉得平淡无奇，甚至感觉不到那里蕴含着多深的情感，也不知道哪里动人，但是此刻，他才知道，那些告白的话语之所以撩动人心，不是因为用了多么华丽的辞藻，也不是有多么高深的铺垫，而是只需要一颗真心。

这颗真心他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