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今晚去我那里吧,我那里没人。”祈白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惦记着那个男的。
沈明珠也回头看祈落,疯狂点头:“对啊,虽然祈白体力不佳,但周扬可以一晚上不睡的在你床头盯着你。”
祈白和周扬同时回头看着沈明珠,也难过沈明珠不知道祈白一拳能把人打吐血,那会运动会的时候,沈明珠还没来南中,不过现在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祈白也点头:“嗯嗯嗯,哥,你可以和我睡的。”
周扬看了眼祈白,深吸口气默默移开视线。
虽然一直缠着哥哥的人不知道叫什么,但祈白就是觉得他很眼熟,绝对是见过的,都怪他的脑子不好,怎么能记不起来呢。
祈落笑着摸了下祈白的头,现在小白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他现在心情好多了,果然人还是要吃饭的,中午那会又饿又生气,看谁都不顺眼,脾气一上来就和李清佑去干仗了,现在想来他也太不稳重了。
“不用了,这事早晚都要解决的,我今天晚上去找他一趟,你别担心我,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是行不通的。”
“好吧。”祈白拉着祈落的袖子委屈巴巴的说。
祈白相信他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并且看起来哥哥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他还是不要多问的好,毕竟这种事情没人愿意摆在明面。
夜间十点多的北城已经开始冷的人瑟瑟发抖,看时间差不多了,沈明珠缩了缩脖子,头发都被吹在脸上,眯的她睁不开眼,闭着眼睛和周扬说:
“我明天去庄园那边,公司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你和祈落别轻举妄动。”
周扬知道她的意思,不确定她能什么时候回来,也没应她的话,只是说了句让她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参加她家那个老不死的葬礼。
“祈白,回家了。”等沈明珠和祈落都离开后,周扬拍了下祈白的腰,示意他要回家了。
祈白还盯着祈落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听见周扬的声音,他才啊了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周扬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毛茸茸的。
“我今天去住酒店,你在家要锁好门,明天我不来孙总这边,你一个人也要记得吃饭。”
周扬边说,边给他整理衣服,大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的给他扣上,围巾也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知道祈白怕冷,周扬从口袋里翻出个暖宝宝贴,把祈白的大衣袖子往上拽了点,露出里面的毛衣,把暖宝宝贴在手腕处。
“你今天不和我住了吗?”祈白听见周扬说要去住酒店,抬头问他,眼睛明显失落,显得雾蒙蒙的。
周扬拍拍祈白的头,弯腰低头看着祈白的眼睛,笑盈盈的和他说:“最近太麻烦你了,祈总不记得我,总是住在你家太不方便了。”
祈白想说,没有不记得,他什么都记得,包括快要毕业那年通过的那通电话,他都记得。
那是他写论文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加上北城突然流感严重,他也中招了,那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电话,打了好多个,他是在最后一个才接通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时隔四年后,又一次听见的声音,是他再也没见过的人,和他在通电话,虽然只有端端的一句:“抱歉,打错了。”
但是他知道,打错了的电话,不可能重复的打,周扬再某个不知名的城市里,也在想他。
此后的五年里,他们在没通过电话,没见过面。
现在他是因为车祸失忆的人设,不能因为和陌生人住了两天,就记起了关于这个陌生人的所有记忆,这不现实。
祈白再次懊恼,为什么当时非要说不认识他,要是当初说认识了,那周扬住在他家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说那种话,想和周扬生气,有无数种理由,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明明之前已经忘记周扬一次了。
看见祈白快要懊恼的哭了,周扬抬手碰了下他的脸颊,眉眼温柔的说:“那等祈总想起我了,如果还需要我的话,我在留宿到祈总这里,可以吗?”
祈白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放下来的时候,手背上已经有了水光:“真的吗?那要是我明天想起你了呢?”
“那我明天就来找祈总。”
“不骗人?”
“骗人是小狗。”
祈白疑惑的说:“可是小狗不骗人。”
“那我也不骗人。”
这段对话,是那年过年的时候,他以为要更久才能和周扬见面,回去的路上依依不舍的问他能不能和自己自己打电话,周扬也是这么回的。
眼前的景象一瞬间被拉回到12年前,那时的周扬还穿着校服,眉眼间总是带着许多忧愁,那时候他看不懂,现在他想看也没机会看了。
周扬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些许的探究,可能是他的伪装过于明显了,他总觉得周扬是不是看穿了,他失忆的假象。
回去的路程并不是很远,祈白想起今天办公室的那个人,心中的疑惑更重了,看今天周扬的反应,应该是他认识那个人。
“今天办公室的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祈白在车停下等绿灯的时候,才开口问的,他不想因为周扬回忆这件事情,而出了什么意外。
对于祈白再次提起这事,周扬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意外,祈白总是很敏感,能感觉到人外在的变化,他对李清佑那么排斥,祈白一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当初公司创办的时候,祈落来帮过我,李清佑投了一部分钱,后来祈落把钱还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祈白点点头,原来那人叫李清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