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下楼后才想起,车让韩致开回去了,站在路口想了很久,没给韩致打电话,而是打车走的。
目的地是南悦湾,司机师傅好奇的一眼又一眼的看着后视镜,西装革履的人从翠竹庭出来,又去另一个富人区,怎么还打车呢?不过他也没多问。
路程依旧不远,司机也照理没有把人送上去,只能停在路口。
周扬下车后,许明就站在路边,看见周扬过来了,从大衣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你要的,我在下面等你。”
周扬点了下头:“一小时内下不来,就给季逐打电话。”
“好,放心。”
周扬捏着文件,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周自山家门口,敲门后,来开门的是冯乐悠。
“扬扬!你怎么来了?”冯乐悠震惊的不行,这是周扬第一次主动进家门的,虽然昨天的话说的太过,但并不妨碍这是拉进周自山和周扬关系的最佳时机。
“快进来。”冯乐悠放下身上披着的毯子,给周扬去找拖鞋。
“不用了阿姨,周自山在吗?我找他有点事。”周扬垂眸看着冯乐悠,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冯乐悠也五十多岁了,看着可真年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和周自山同住屋檐下,也挺不容易的。
“在啊,书房里。”冯乐悠把手中的拖鞋放在地上,周扬看了眼,越过那双鞋,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冯乐悠叹了声气,让佣人把东西收起来,看着周扬进了书房,她突然想起,好像她一直没见到祈白了。
“找我什么事,你还嫌这个摊子不够乱吗!”周自山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看着桌面四处飘零的文件,闭了闭眼,无奈的叹了声气。
让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个份上,这还是头一次,沈家那边已经彻底没希望了,资产被查,如今接手的应该是沈明珠了。
周自山抬头看去,周扬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但这份平静往往比嘲笑更可怕,这是一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情绪。
还真的低估了许郁的基因,娘两个没一个省油的灯,这小屁孩就是来这看他笑话的。
周扬手中的文件袋安静的躺在他腿上,静静的等着周扬或周自山拆开它。
周自山看到了,但他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
他不问周扬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你没事就滚出去!”周自山声音发怒,他没时间和周扬在这玩什么打坐的游戏。
周扬拍了拍腿上的文件袋,说:“周董别这么大火气,我今天来,是帮周董的,听说你最近应付上头条人已经够忙了,应该不希望别人给你添堵吧。”
“你帮我?”周自山嘲讽的笑了下:“周扬啊,今天是来找我谈判了吧?为谁?你?还是祈白?”
“周董聪明。”周扬没否认这点,他确实是来找周自山谈判的,但目的很清楚。
“我说过,我会帮你,前提是,你答应我的条件。”周扬站起身走到周自山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他,
原来居高临下的这么的痛快,看到周自山过成这样,冯乐悠还不知情,一瞬间不知道周自山到底是有担当,还是没担当。
周自山万年不变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波动,周扬的条件无疑是最让他心动的,如今北城除了贺家和季家,就属周扬和沈明珠风头正盛,沈明珠自然不可能管他的事,那希望就在周扬身上了。
“什么条件?”周自山怒目圆睁的看着周扬,不信这小子能提出什么条件。
“我要你归还我母亲的遗产。”周扬想了下,又加了两个字:“全部。”
周自山拍桌而起,怒吼道:“痴心妄想!你母亲的遗产,我该给的都给了!周扬,你拿这个来和我谈判?是不是有点不够诚意啊?”
突然,周扬笑了下,他不明白周自山是从哪来的自信。
“现在,是你需要我帮忙啊,周董。”周扬拍了拍手表的文件,笑着说:“这些东西要是移交给法院,我怕冯乐悠会立马和你离婚。”
“周扬!”
“别着急。”周扬平静的打断他:“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周自山眉头紧皱,脸也因为情绪激动涨的通红,他死死的盯着文件袋,隐隐约约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周扬刚才提到了他母亲,那这个文件袋里边装着的一定是关于许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周扬猜出这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什么?”
周自山越急,周扬越稳重,这样谈判成功的概率会更高,这是他这么多年终于学会的事情。
“周扬!”周自山一拍桌子,周扬的心也跟着跳了两下,不是害怕,纯本能反应。
“别急呀。”周扬不慌不忙的去拆那个文件袋,里面的一些只是复印件和上次给许明的一模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两份财产赠与合同。
“不过是你对许郁女士的进行的一些虐待和遗弃的证据。”周扬把文件往周自山面前一推。
周自山不可能去损毁这些文件,因为他知道即使把复印件损毁了原件在周扬手里依然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落得个损毁证据的罪名。
他只是接过周扬递来的文件,一张一张的翻过去。
不得不说,周总准备的很齐全,齐全到有些事情他都已经忘了,周扬居然还能找出来,还送到家他面前。
周扬看着周自山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疲惫的揉了揉脖子:“我说过我会帮你,不会给你添堵,前提是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周扬吸了口气,突然正了正神色,他看着周自山,眼神变得疲惫又有力量:“我真想告你啊,可是我也是真想要回母亲的东西。”
不能让周扬去法院,这东西递交进去他最少五年,五年啊,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他不能赌,周扬只想要许郁的东西,给了就是了,不值几个钱,上头已经盯上他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什么岔子。
“好啊,可以给你,但你说到做到。”周自山把压在最下面的财产转让协议翻出来,从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只签字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自山把纸拿起来扔在周扬面前说:“满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去告我,想办法解决我的问题,不然我出来了,第一个整死你。”
说起这个人,周扬突然还有件事没问过任何人,但今天周自山稍微的提带了下,他也多问一句。
“那个醉酒驾驶的司机,是你安排的吗?”周扬低头看着文件,不紧不慢的问。
“你在说什么?”周自山眯了眯眼睛,笑了下:“你怀疑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