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莉又一次地沉默了。

她很想问为什么，因为地下不应该叫老鼠洞之类的吗？但这个疑问显然不是很礼貌，毕竟蝙蝠比老鼠听起来要神秘帅气多了。

也说不定是因为他口味重，吃的盐比较多？

……对不起布鲁斯，我不应该想这些对蝙蝠实在不是很礼貌的东西。

172.

蝙蝠车在蝙蝠侠和艾希莉的双双沉默里停在了据点。

蝙蝠侠下车，将手臂递给艾希莉。

“Here.”

艾希莉发现蝙蝠侠与她想象中有些许微妙的不同，她从这块大冰墩子里发现了熟悉的温柔，笨拙地递来一块糖表示友好，用匮乏的单词提示她牵引的方向，还有明明可以直接把她拉起来走，却选择伸出手后默不作声地耐心等待她找到他的手掌。

他真像布鲁斯。

艾希莉抓着他的手从蝙蝠车上慢吞吞地爬下来。

“我们接下来要走一小段阶梯。”他告诉艾希莉。

“……也许你可以把我拎起来？”

艾希莉说。

“……”

为什么要用拎。

但蝙蝠侠没有说话，蝙蝠侠单手穿过她的膝盖把她托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迈步向前走。

他的手臂托得很高，艾希莉的手指可以轻易地摸到他披风的一角。

空气变得潮湿起来，这里的通风大概不好，空气闷闷的。

“我是不是见过你？”

艾希莉突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蝙蝠侠带着艾希莉走过黑暗的阶梯。

艾希莉听到了靴子踩过水洼的声音。

“Yes.”依然是简练的只有一个单词的回答——不，这次不是。

蝙蝠侠给出了具体的地点：“在海洋馆。”

哥谭的夜晚还是太冷了，阿福怕她着凉给她裹了很厚的衣服，又给她戴上一个毛茸茸的手套，艾希莉的指尖露在外面，这一会儿就冻得萝卜似的发红。

艾希莉哈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指头，下一刻她就听见了蝙蝠侠说：“你可以把手放到披风下。”

嗯？

艾希莉不太理解，但还是抓紧了蝙蝠侠的披风，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这披风比她的画板还要重。

她试着趴在蝙蝠侠的肩膀上，把整个手藏进蝙蝠侠的披风里。

像是在读书时候，把手藏进别人的帽子底下一样暖和。

艾希莉伸出手指，把披风掀起一个猫耳朵，手指隔着披风戳了戳。

手感好奇怪。

“是你把我从水池里救上来的吗？”

艾希莉还没忘记她问这个问题的初衷。

“Yes.”

啊，他好像真的不擅长和人交流。

艾希莉想。

感觉像是布鲁斯的反面？但是他明明也很细心，她只是冲自己的手指哈气他就发现了自己手冷。

这感觉真奇怪，他和布鲁斯气质完全不一样，但细枝末节真的很像布鲁斯。

“我一直以为那天救我的是布鲁斯。”艾希莉说，“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吗？”

“……”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妙。

艾希莉敏锐得有些过头了。

她在试探吗？试探自己是不是她的父亲？四岁的孩子可以敏锐到这个程度吗？

蝙蝠侠并没有立刻回答艾希莉。

艾希莉闭上眼睛把自己挂在蝙蝠侠的肩膀上。

“……你和布鲁斯真像，你们感情很好嘛？”

“……并不。”

骗人。

艾希莉撇撇嘴，她没再继续问。

173.

一道亮光出现在幽深的“洞穴”里，蝙蝠侠把艾希莉放在地上。

“蝙蝠洞到了。”

等待良久的扎塔娜一跃而起，来到艾希莉身边。

艾希莉似有所觉地抬头。

“您好，我叫艾希莉·韦恩。”

“晚上好，可爱的小淑女，”扎塔娜跟艾希莉问好，美丽的女人眨眨眼，“也许我可以和你握个手吗？”

艾希莉点点头，脱掉手套，伸出手。

温热的手握住她，和布鲁斯厚重的手掌不同，一碰就知道是女性的手掌，不算小巧，但纤细，她的手指有不少的茧，触觉有些粗粝。

扎塔娜将她的手置于上方，艾希莉顺从地将手搭在扎塔娜的手上。

“艾希莉，你有喜欢的东西吗？兔子？海豹？”扎塔娜问。

“……小鸟吧。”

艾希莉不太明白她想做什么。

“小鸟呀。”扎塔娜语带笑意，余光瞥了一眼沉默的蝙蝠侠。

她将自己和艾希莉的手掌翻转。

“要接好哦？”

扎塔娜移开了手，艾希莉的手心猝不及防地多出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她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把手里的东西来回地摸了一个遍。

这是一个小鸟毛团子玩偶——而且它是凭空出现在她和扎塔娜紧密贴合的手掌中的！！

艾希莉的表情告诉扎塔娜她喜欢这个魔术，这让扎塔娜语气里的笑意越发藏不住。

“你好，艾希莉，正式的自我介绍——我是扎塔娜·扎塔拉，是一个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