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核心的主人公并没有自己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的自觉，他双腿用力一荡，把吊灯当秋千使，珀尔一个闪躲不及就被他逮住。

珀尔奋力挣扎，唱花腔歌剧的鸟嗓子这会儿在用咏叹调喊“help”。

“——你放开珀尔！快点下来啊啊啊！！”

艾希莉在地上惊恐地歇斯底里，阿福从去年接回艾希莉后就没有见过艾希莉这么大声地说过话。

而精力旺盛的迪克少爷则不慌不忙地说了两句“right”，松开腿，头朝下砸向地面。

“啊啊啊啊迪克啊啊啊啊啊——”

在距离地面两米的地方，迪克一个自由转体安全落地，他还很有仪式感地张开双臂喊了声“噔噔噔”。

艾希莉两眼发黑，五颜六色的星星在她眼睛里把现实世界扭得奇形怪状，她向来很稳的手这会儿抖得不行，颤巍巍地抓住阿福衣角。

“阿福，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不，艾希小姐，您没有低血糖。这是高血压。”

阿福冷静得不行。

迪克还逮着珀尔，威胁地把脸贴近珀尔：“嘿，伙计，你得把我的腰果面包还给我。”

珀尔：“Help！布鲁斯！Help！艾希！”

“不，这个时候叫布鲁斯也是没用的，得给你一点惩罚。”

迪克弹了小鸟一个脑瓜嘣后松开手，珀尔“唰”地就飞走了，翅膀差点抡冒烟，一头撞到艾希莉怀里。

柔弱的小鸟失去所有的力气，往艾希莉手心一躺就安详得像死了一样。

艾希莉深吸一口气。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

以上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在韦恩庄园不同的地方上演。

最前面飞一只珀尔，珀尔后面的小男孩飞得比鸟还快，地上的艾希莉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闻声追来的阿尔弗雷德看着满屋子的鸟毛、脚印和灰尘握紧了拳。

艾希莉的画室是韦恩庄园为数不多的清静之地，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珀尔就会伺机寻找缝隙偷袭迪克以报脑瓜崩之仇，然后躲进画室逃避迪克的围追堵截——

这就导致小鸟们的追逃战以画室为中心，在韦恩庄园为范围，鸟毛到处都是。

一天结束，疲惫不堪的艾希莉往往不到十一点就会低电量自动关机，然后在凌晨四点被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出房间一看就会在随机一个地方逮到凌晨不睡觉的迪克·格雷森，最大概率刷新时他正抱着可乐炸鸡汉堡打游戏。

艾希莉绝望地闭上眼。

Yes，ok，right。

艾希莉知道迪克已经关上了门，而且韦恩庄园的隔音其实很好，迪克虽然生活放纵了一点但是他并不想吵到谁——

但是他的亢奋已经像病毒一样可以隔着房间传递给艾希莉了！

艾希莉现在闭上眼睛，做梦都是天上飞了两只鸟，它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布鲁斯！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阿尔弗雷德。

阿福安静地站在艾希莉身后，手里抱着一大堆的脏衣服。

艾希莉：“你还没有睡吗阿福？”

她看向楼梯的拐角，从那里捡起一双靴子，欲言又止：“呃，这个靴子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迪克少爷的。”

“……”

艾希莉很想把它丢掉。

“我帮你拿去洗衣房？”

“非常感谢您，艾希小姐。”

艾希跟着阿福向洗衣房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这样精力充沛吗？”

她不太理解这样的高能量星人，且不说她有没有这样的身手，单是高强度运动一小时再横躺打三个小时的游戏，艾希第二天就能烧到四十度浑身酸痛下不来床。

“换个角度想，艾希小姐，至少他还没有因为看了《天生好手》彻夜痛哭然后在第二天拿着球棒从韦恩庄园开始征服世界。”

艾希莉：“……你已经开始对布鲁斯充满怨气了啊阿福。”

“我明天就会对这份工作提起投诉的。”

“你需要我配合你演双簧吗？”

“您真贴心，我会尽力唱好《潘尼沃斯的投诉》这场独幕剧的。”

210.

从蝙蝠洞爬出来的布鲁斯韦恩出现在了韦恩的餐桌前。

餐桌一左一右的对角线坐着迪克和艾希莉。

布鲁斯眼皮跳了跳，他已经从阿福口中得知这几天两人鸡飞狗跳的日常生活。

好吧，这就像把调皮捣蛋的男生和文静乖巧的女生安排成同桌一样，哪怕迪克并没有捉弄艾希莉的意思，他旺盛的精力也让大部分情况下喜静的艾希莉感觉到了些许困扰。

他坐下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艾希莉身上散发的浓重黑气，这气息多少让他有些如坐针毡。

“我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布鲁斯。你最近很忙吗？”

嘴上说着问候，但艾希莉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划拉餐盘里的小羊排。

布鲁斯就这样看着艾希莉把手里的小羊排切成四块，八块，十六块……够了艾希莉，这块小羊排已经遭遇了凌迟，就不要把它剁成肉酱了。

布鲁斯又看向迪克，他和艾希莉完全相反，叉子“咔”一下插起整块羊排就往嘴里送，酱汁滴在盘子边缘。

阿尔弗雷德给他端来他的午餐，他的小羊排被阿福烹饪得堪称软烂。

布鲁斯无奈地说：“阿福，你是否觉得我苍老了许多。”

“是吗，那恭喜您成为布鲁斯老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