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已经找到一只了。”

艾希莉老沉地叹口气：“希望这个任务的流程不要太长才好。”

明明只要登台完成最后的环节就能拿奖励嘛，他是什么剧情党吗？

“……”

她又意识到什么，眼皮跳了跳，猛然抬头看向迪克。

不是你举起了什么？一只成年萨摩耶？！

你不光会飞你还是怪力少年啊？！

艾希莉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一边跟着迪克跑前跑后。

事情和艾希莉预想的并无二致，狗狗马戏团的对手猫猫马戏团团长买通了驯犬师的助手，把驯犬师绑架。

和驯犬师关系最好的狗狗一路追到驯犬师被关押的地方。

迪克跟着一路上的线索带着艾希莉追捕助手，轻而易举地放倒了助手。

受伤的驯犬师无法完成表演，表演的重任交给了艾希莉和迪克。

艾希莉：“我说什么来着？”

迪克用力地搓搓艾希莉的头。

“多亏了艾希莉的精准预判，才让我们没有错过演出。”

艾希莉：“不，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

她摸摸刻耳柏洛斯，把小狗递给迪克。

“我和小刻商量好了，它会好好配合你表演的。”

艾希莉已经把刻耳柏洛斯的小名取好了。

“什么都可以配合吗？”

迪克并没有问艾希莉她为什么不上台，只是接过小刻。

“你放心吧，它什么都能听懂。”

迪克竖起大拇指。

“期待一下吧，艾希莉。”

马戏团的幕后大多暗沉，并没有台上那样光亮。

迪克摸了摸刻耳柏洛斯的下巴。

“你准备了吗，小刻。”“艾希莉总觉得我在思念马戏团。”

他的声音有点低：“可能的确如此？但她和我想得一定不一样。”

“并不是灯光下才是舞台，但退场前，总要有一场告别演出。”

可是她太着急了，太急切了，一刻都不能等，恨不得立刻拿着门票进场，让这场演出开场并完美谢幕。

她没有问演员是否愿意，就匆匆搭建了舞台。

迪克察觉到，但这些不应该由他告诉艾希莉。

至少现在不可以。

换上了演出服的迪克站在幕后，他越过舞台遥遥看向落座在第一排的艾希莉。

“……而我依然觉得珍贵。”

烟花从舞台两侧绽放，掌声与欢呼响彻舞台上空。

“现在，狗狗马戏团特别表演——”

“飞翔的格雷森与小刻！”

“开场！”

一束强光照在迪克身上。

艾希莉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

迪克天生属于舞台，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艾希莉看得很专注，迪克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她在黑暗里真明亮。

迪克从数十米高的空中一跃而下，震耳欲聋的呼声淹没艾希莉。

红色的巨兽一跃而起，迪克落在它的背上，它们一同穿过舞台中央巨大的圆环，迪克借势而起，腾跃空中。

刻耳柏洛斯的低吼，掌声，欢呼声，艾希莉的尖叫，还有他耳边呼啸的风。

迪克闭上眼睛。

……也许他的确需要一场告别演出，至少他还留恋舞台。

艾希莉听布鲁斯说过迪克的父母是在演出时出现了意外，从那高台坠落。

她起初以为迪克会恐惧，但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

迪克依然爱他的天空，爱他的马戏团。

那只远飞的鸟已经开始接受新的生活，即便过去并未过去。

少年粗粝的手抓住空中几乎看不见的秋千，并拢的双腿向前摆，他松开手。

振翅的鸟融化在风里。

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坠落。

——艾希莉不会让他在这里坠落。

空中转体的少年与高高飞跃的巨兽身影在一瞬间交叠，分别落下，又再次飞起。

在舞台的最高点，迪克看见舞台下所有的观众在一瞬间消散，坐在最前方的艾希莉站了起来。

迪克绽开笑容。

他会带艾希莉去看一次真正的“空中飞人”。

但在那之前——

享受这场演出吧，今天唯一的观众。

哪怕我们心意并不相通。

但我们都知道，彼此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