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伸手，捞起艾希的腿让她坐在手臂上，极其顺手。

艾希莉：“我能走。”

“这里的台阶实在太长了。”

“那我也能走。”

她又不是什么真的娇滴滴四岁小姑娘，雌鹰般的女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布鲁斯笑了两声，岔开话题：“最初哥谭图书馆的建造者们，说着什么书籍啊，人类的阶梯啊，就恨不得把图书馆修到天上去。”

艾希莉歪了歪头，她没从布鲁斯调侃的语气里听出什么情绪。

“……其实是哥特式建筑的共性吧。”

不过确实会有“上天”这种偏向宗教元素的原因在，而宗教建筑的一大特点就是让人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宏伟，毕竟是“神”的居所……

艾希莉的思维被布鲁斯两句话带偏，完全忘记了刚才要下来自己爬阶梯的事情。

125.

艾希莉的借书证很快就办下来了，顺带一提，还是图书馆负责人亲自给盖的章。

艾希莉接过借书证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负责人松了一口气。

“艾希莉小姐这么小就喜欢看书了吗？一定是韦恩先生给您树立的榜样！您平时喜欢看哪些书？童话？绘本？”

负责人把自己弯成了一个7字螺丝刀，艾希莉光是看他就有种装铁架拧螺丝拧了一个小时的疲惫感。

艾希莉：“……关于经济地位与家庭伦理对社会亲密关系增进影响作用的相关研究书籍。”

比如《首富追妻，村花表妹哪里逃》还有《裴少，夫人净身出户了》。

负责人：“啊？”

这么学术吗？

布鲁斯轻咳了一声。

负责人立刻带着笑脸“无意地”和布鲁斯从“最近借出的书籍很多”聊到“如果能补充一些书就好了”。

他显然很想让布鲁斯在图书馆开展慈善活动，带头捐点小钱就更好了。

布鲁斯一边从容地应对着“投资的千重套路”，一边跟艾希莉摆了摆手。

“艾希，你先自己去看看，可以吗？”

如果布鲁斯跟着艾希莉，恐怕她很难安静地找书看了。

艾希莉也知道这一点，她点点头，在管理员的指引下走进图书馆内部。

126.

哥谭图书馆的藏书量还是非常可观的。

艾希莉在艺术新刊的分类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她要找的《赫克拉美术学报》。

“……啊。”

为什么要把一个画报放得那么高……

偏偏还没有在旁边放梯子。

其实是因为这个画报最近颇受欢迎，被管理员放在了成年人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过这就苦了艾希莉，她踮起脚也还差一点才能够到。

“呃。”艾希莉望“书”兴叹，很显然这会儿布鲁斯还在跟负责人扯皮，因为够不到书就去找他这种事……可以，但没必要。

艾希莉最近听阿福说了太多布鲁斯小时候的事，有时候说到一半布鲁斯会出现在附近，然后顶着那种“够了师傅别念了”的表情岔开话题。

艾希莉总觉得若干年后，布鲁斯到了阿福的年纪，也会把她这会儿的事拿来说上几句。

“比如艾希这孩子，打小就黏人，遇到事情就要布鲁斯布鲁斯地喊，可爱极了。”

“什么？艾希你不记得了吗？我第一次带你去图书馆，你拿不到书，急得直哭——”

嗯，大概会变成这样。

她真的不希望哪天布鲁斯一时兴起，开口就是“我来给你讲讲艾希莉小时候的故事吧”。

艾希莉甩甩头，把“絮叨老头布鲁斯”的奇怪脑洞丢出去。

书还是要拿，而办法总比困难多。

艾希莉从附近找到一个小扶梯，小心地把它拖到放着画报的书架前。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怎么发出声音，艾希莉又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吵到别人后她慢吞吞地支起梯子，踩着梯子拿到了她的画报——

踏马的是副刊啊。

而且副刊版面第一页就是弗里德里希的个人专访。

艾希莉瞪眼。

好想把手里的画报拍在弗里德里希脸上。

艾希莉老沉地叹口气，副刊放在这里主刊也不会放得太远。

艾希莉又仰头看了看，从再高一些的地方看到了画报主刊的封面。

想来这个画报的正刊太学术了，反而是副刊比较受欢迎，管理员就把主刊放在了高处。

艾希莉估测了一下距离，抓着扶梯爬到第二高的格子上，一手扶着梯子，一手往画报上够了两下。

没够到，梯子晃了晃。

艾希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脚踩在梯子更边缘的地方，手上则抓得更稳。

唔，还差一点——

艾希莉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