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月听后,觉得牛肉汤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你喜欢的是他的钱?”她诧异的打量了一下把自己打扮的如公主般的牛肉汤,“你应该也不缺钱吧?”
“哎呀你!”牛肉汤又急又气,在地上跺了跺脚,“我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能懂我呢!”
金时月不悦道:“我又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聪明是蠢钝是英俊是丑陋。你说来说去就是说他大方,除了能证明他这个人有钱外,还能证明什么?”
“唉,好吧!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牛肉汤觉得金时月说的有道理,她要跟金时月讲仔细些,可话到嘴边又叹了口气,“我既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时月冷笑道:“如果一个人既大方,又让人难以捉摸,那只能说明他一直在利用你们,对你们大方也只不过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收买你们罢了。”
牛肉汤生气道:“你都没见过他,为什么对他的偏见这么大?”
金时月说:“我的确没有见过他,可是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我对他的看法往这上面引。”
“怎么又怨我了?”牛肉汤讪讪道,“算了,我不跟你讲其他的。就说几件怪事吧!”
“他有时看来很笨,常常会迷路,甚至连左右方向都分不清,你若问他一百个人中若是死了十七个还剩几个?他说不定会真的去找一百个人来,杀掉十七个,再将剩下来的人数一遍,才能回答得了。”
金时月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话道:“我见过疯子,也见过贱人,这种既疯又贱还爱装傻的人还是头一次听说。他要是真不会数数,早就把家产败光了,哪还有钱给你们。”
牛肉汤不急着和她反驳,她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她得想一件能够让金时月心服口服,对宫九改观,更能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的事。
“可是他无论什么样难学的武功,他都一学就会。连我爹都说他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像老实和尚那样的武功,在他手底下都过不了三招。”
金时月淡淡道:“你爹的眼光我刚才已经见识到了,至于老实和尚又是谁?”
“你……你不知道老实和尚?”牛肉汤没想到金时月竟然连江湖上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
金时月:“不知道。”
牛肉汤:“那我举个你知道的人做例子吧!你说说你知道哪些人?”
金时月随即抽取一位幸运儿:“阿飞。”
牛肉汤想也不想:“打不过……”
“叶孤城?”
“不清楚。”
“西门吹雪?”
“有点悬。”
“楚留香?”
“大概不是对手……”
金时月的脸上立即充满了鄙夷,这打不赢那个也打不过,武功到底哪里高了?
牛肉汤有些尴尬,谁能想到金时月说的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她都怀疑金时月是故意想让自己难堪了。
金时月:“你的眼光不太好啊!”
“你没见到他所以才这样说,我原谅你。”牛肉汤此刻颜面尽失,但金时月几句话并不能扭转她对宫九的看法和感情,她又搬出了几个人为自己背书,“只要是见过他的女孩子,都没法不为他着迷。”
金时月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他喜欢你吗?”
牛肉汤的神色当即就变了,她没有正面回答金时月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刚才在小阁里,那个赌钱的女人你还记得么?”
金时月恍然大悟,她笑道:“原来他不是你的九哥,而是那个女子的九哥。”
牛肉汤忿忿道:“真是奇怪,除了沙曼,其他的女人都不被他看在眼里。无论他送她多少金银珠宝,她都毫不在意。而且……九哥甚至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可她从来没对他表示过感激,反而还总给他气受。”
金时月促狭的笑道:“这或许是人家之间的情趣。”
“哼。”牛肉汤并不满意金时月的话,她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九哥是从什么地方把她救出来的?”
金时月摇头:“不知道。”
牛肉汤:“一家见不得人的妓院!”
金时月不愿再听下去了,牛肉汤说出沙曼的过往,大概率是想和她一起在背后贬低沙曼几句来获得快感。她心想,虽然在背后骂人算不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可以帮助她有效的拉进和牛肉汤的关系来套取情报,但她与牛肉汤并不相熟,也不了解沙曼的为人,实在无法违背良心在背后和她一起贬低沙曼。
于是金时月原本停下的脚步,又开始往回走了。
牛肉汤追上她,她似乎真的没有可以说话的同龄人,所以不愿意放过金时月这个难得的同龄人。她追在金时月耳边继续说道:“九哥知道她怕热,所以每次回来都要将北方的冰块完完整整的运过来给她。可是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永远都在给他气受,我实在不明白九哥到底喜欢她什么?”
金时月却忽然明白了,宫九和沙曼,岂非就是小羽原先对她的态度。他给的都是他喜欢的,他如果真的爱她,又为何要将她困在孤岛上,不送她去凉快的北方。可惜沙曼的运气并不好,她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所以她最多向宫九发发脾气,她连离开这座岛都没有机会。哪怕她有,金时月心想,以宫九在这座岛的势力,也不会让她有机会。
难怪在小阁里的匆匆一瞥,沙曼能给金时月留下不小的印象。除去她的确有出众的美貌外,她身上那股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的气质才更引人侧目。
想到这里,金时月忽然停下脚步,对身旁的牛肉汤露出了笑容:“不然你来当我的徒弟,十日后与他比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