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乔被气的伤口疼，而秦北韩的思绪飘到了远处。

他曾经见过民间嫁娶，满目的鲜红，那些喜庆的唢呐声听上去只感觉悲凉，看上去让人分不清是喜事还是丧事，那时候他居无定所，并不知道这种仪式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却又想到。

秦北韩或许比起玄色，更适合红色。

那个人身上似乎始终缺少这样旺盛的生命力。

60

“我不信你这一千多年没动心过，那你这不纯纯白活这么久了？”

鲛人绝望的发现身边的秦北韩虽然岁数大，但是是个绝望的处男，对于妖兽而言，捕猎和繁衍是最重要的两个本能，蛟的近亲龙与蛇都是对繁衍格外看中的，秦北韩作为一只蛟没有留下子嗣后代也就罢了，甚至连个伴都没有，这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又不是每个妖满脑子都是找道侣。”

秦北韩汗颜，他年轻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成为最强，完全没有想过别的事情，就算想，也是盘算着自己成为龙之后再找一个道侣过日子，结果没想到他不仅不能变成龙，连命都没剩下多少年，这仅剩的时间里他有许多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顾不上什么情情爱爱，况且他要是只为了不留遗憾找个伴，不是拖累了别人吗？

“何况我现在这样，就别把别人也拖下水了。”

“别那么悲观，你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说不定老天爷给你留了一线生机，总能有办法让你多活几年的。”

“拖着这副身体多活几年，没什么必要，还不如把能让我活久一点的好东西留给年轻的那一辈，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吃了没有灵丹妙药的亏，老老实实修炼几百年，才知道人家靠着仙药只用一百年就够了。”

秦北韩挑眉，“不过风水轮流转，我现在白捡了个龙当徒弟，怎么着也算是强他们一步不是？”

“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小徒弟？还以为按照你的个性，一定是不喜欢和龙族沾边的人的。”

“他和我一样可怜，我是从未拥有，他是不如没有。”秦北韩双手抱胸，笑了起来，“我自己是没什么指望了，所以我努力把他养大，到时候等找到办法修复他的残缺，他说不定能把当年那些臭屁龙给踩在脚底下，到时候我不就扬眉吐气了？”

“得了吧，哪那么容易，要是龙角那么好找到修补的材料，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求而不得了，不过你徒弟要是以后打出个名头，就够你炫耀的了。”

“是啊，我能不能含笑九泉，就看他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办法破解他身上的死局。”

“那如果要你一命偿一命呢？”

鲛人这样问。

“......那就是我胜老天爷半步棋。”

秦北韩说完，一直磨磨蹭蹭绘制的符篆也终于完成了，把鲛人带着水缸一并运走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索性画个符篆，必要的时候让鲛人自己驱动就成，虽然说因为比较粗糙所以目的地落点可能有点偏移，比如应该去东海结果去了西海，但是海底都是共通的，到时候这家伙自己游回去也不是难事。

“可惜你实在不符合咱们鱼类的审美。”鲛人幽幽叹了口气，“否则把你绑回去当道侣其实蛮不错的。”

“可惜咱们有缘无份啊。”

秦北韩附和着。

他这人的姻缘线吧，早些年被人间算命的看过的，虽然只是听个乐子。

但是当时那半个瞎子说。

“时强时弱，全看如何抉择。”

要么稀薄的看不见，要么强悍的能捆着他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