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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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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小区接二连三的怪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哗啦——砰!”一声巨响突然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女人惊恐的尖叫。

桑池诺和暮泽晞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跑去,其他刚关门的住户也再次冲了出来,跟着往隔壁屋里挤。

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挂在客厅墙上的穿衣镜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散得到处都是,而那些还沾在镜框上的碎镜片里,竟隐隐映出几道模糊的人影,既不像是屋内任何人的轮廓,也随着灯光闪烁忽隐忽现,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两人所在的房间里,灯光也跟着开始闪烁,灯管还夹杂着“滋滋”的微弱声响。隔壁住户刚回屋没多久,又被这动静引了出来,可围着202室门口看了一圈,依旧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只能满脸疑惑地散去。

桑池诺刚要开口问刚才门口的人情况,对方却只是摇头——显然也说不清这诡异状况。

但两人的直觉都在提醒:这事绝没那么简单。

突然,“哗啦——砰!”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众人赶忙冲过去,只见屋内的穿衣镜碎了一地,而镜片碎片上,竟隐隐映出一道白衣人影,长发披散着,正茫然地在碎片间“游荡”。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道白衣人影突然转向门口,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刚碰到空气,身影就散了。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阴森笑声,听得人后背发毛。

更诡异的是,周围住户家的镜面里,竟都陆续出现了这道白衣身影,她在镜中穿梭着,像是急着传递什么,可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最后,白衣人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镜中,只留下一只千纸鹤掉在碎镜片旁。

桑池诺捡起千纸鹤翻看,只觉得是普通折纸,没发现异样。

一旁的暮泽晞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电梯口冲去——刚才那个男孩掉落的东西,不就是一只千纸鹤吗?

刚跑到电梯旁,暮泽晞就看到了那只银色千纸鹤,弯腰去捡时,电梯门“叮咚”打开,那个九岁男孩正好走出来。见暮泽晞拿着自己的千纸鹤,男孩突然大喊:“把我的千纸鹤放下!”

暮泽晞被这声喊得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心冒着凉汗,赶紧把千纸鹤还了回去。

男孩宝贝地把千纸鹤揣进怀里,警惕地盯着他。

这时,桑池诺也拿着从隔壁捡到的千纸鹤走了过来——那是用玻璃糖纸折的,糖纸边缘还刻着个不明显的小字。

男孩一眼就认出了,突然冲着桑池诺喊:“把千纸鹤还给我!”

暮泽晞被这声喊得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心冒着凉汗,赶紧把千纸鹤还了回去。

男孩宝贝地把千纸鹤揣进怀里,警惕地盯着他。

这时,桑池诺也拿着从隔壁捡到的千纸鹤走了过来——那是用玻璃糖纸折的,糖纸边缘还刻着个不明显的小字。

男孩一眼就认出了,突然冲着桑池诺喊:“把千纸鹤还给我!”

喊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千纸鹤——那是刚才掉落的,上面竟也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众人被他激动的样子弄得不知所措,桑池诺晃了晃手中的千纸鹤:“你的千纸鹤不是在手上吗?”

男孩摇头,指着桑池诺手中千纸鹤的印记:“这是我姐姐折的,上面有她刻的小标记!”

桑池诺将信将疑,仔细翻看手中的千纸鹤,终于在翅膀处找到一个极小的痕迹:“是这个吗?”男孩立刻掏出自己的千纸鹤,上面果然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一提到姐姐,男孩的神情瞬间失落下来。

暮泽晞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她……”男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抽泣,“姐姐她不在了!”

“……”

这话一出口,走廊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灯管闪烁的“滋滋”声。

桑池诺捏着玻璃糖纸千纸鹤的指尖微微收紧,糖纸边缘的棱角硌得指腹发疼,他和暮泽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刚才镜中那道白衣人影,难道就是男孩的姐姐?

“什么时候的事?”暮泽晞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放轻,目光落在男孩紧紧攥着千纸鹤的手上,那只普通彩纸折的千纸鹤,被他捏得皱起了边角。

男孩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声音带着哭腔:“半个月前……姐姐说去楼下买糖,就再也没回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水果糖,糖纸已经皱巴巴的,“这是姐姐最后给我的糖,她说等她回来,教我用糖纸折千纸鹤。”

桑池诺突然想起刚才在隔壁镜中看到的场景——白衣人影的指尖,似乎也捏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当时没看清,现在想来,倒像是这颗水果糖的糖纸。他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沐微微拎着个黑色布袋跑了回来,脸色比出门时还要苍白,看到男孩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李叔呢?你不是去找他拿东西了吗?”桑池诺迎上去,注意到母亲的布袋口露出一截银色糖纸,和自己手中千纸鹤的材质一模一样。

沐微微的眼神有些闪躲,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没、没找到他,可能有事出去了。”话音刚落,电梯口突然传来“叮”的一声,物业李叔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手里抱着的黑色袋子上,沾着几片和男孩千纸鹤一样的彩纸碎片。

男孩看到李叔,突然挣脱开暮泽晞的手冲过去,拽着他的衣角大喊:“李爷爷!你见过我姐姐吗?她有好多糖纸千纸鹤!”

李叔的身体猛地一僵,袋子里的东西发出“哗啦”一声响。

暮泽晞快步走过去,眼角余光瞥见布袋缝隙里,竟露出一只叠得歪歪扭扭的千纸鹤,翅膀上的印记,和男孩、桑池诺手中的千纸鹤,一模一样。

“李叔,”暮泽晞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李叔低头看着怀里和口袋里散落的千纸鹤,脸上既无奈又带着几分气愤:“这些千纸鹤是我在楼道里捡的,不知道是谁丢的,真是缺德。”

话音刚落,他听到小男孩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难堪,又透着几分不忍心,蹲下身哄道:“盛宴,你姐姐只是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对了,你妈妈在楼下找你呢,快去找她吧。”

小男孩一听说妈妈在找自己,立刻转身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暮泽晞看着李叔脸上担忧又带着伤感的神情,目送着小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转头看向李叔,直接问道:“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李叔重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他们是4栋02室的住户,家里一直重男轻女,重A轻O。自从她姐姐上了初中,就没少挨打挨饿,那孩子每天瘦骨嶙峋的,看着都让人心疼。小区里的人碰到了,都会想办法把她留在自家住几天,就怕她回去又被父母欺负。

可就在一年前,这孩子突然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父母却一直对外说,孩子去外地读书工作了,其实啊……估计是把孩子送到外地,好留着自家儿子在家里享清福。”

说到这儿,李叔又无奈地叹口气,继续道:“这样也好,至少那孩子不用再挨饿、挨打了。”

“可这都过去一两年了,也没见她回来过一次。

“盛宴这孩子也心疼他姐姐,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跟姐姐分享,跟家里其他人都不亲近,就黏着姐姐。”

“自从他姐姐走后,他还患上了抑郁症,调理了好一阵子才恢复,现在家里人倒是把他宝贝得紧。”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古怪起来:“这几日也奇怪,楼道里时不时就会冒出些千纸鹤,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儿的,可监控根本拍不到人影——我们小区的监控,到凌晨就会自动关闭。”

“唉,我得走了,把这些千纸鹤处理掉,省得又有人投诉。”说完,李叔抱着那堆千纸鹤就要走。

暮泽晞突然出声叫住他:“等一下,他姐姐叫什么名字?”

“盛嘉。”李叔回头答了一句,便快步离开了。

两人回到202室,刚进门就见客厅的穿衣镜蒙着层薄霜,镜中那道白衣人影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能看清青色血管,指节处还有几处浅褐色的旧疤;及肩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瞳孔里像浸着水汽,亮得发颤。

暮泽晞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朝着镜中喊出那个名字:“盛嘉?”

镜中的人影猛地一僵,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拍向镜面,“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指甲划过镜面时,还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没等她多说一句话,那股无形的力量就缠上她的腰,将她往镜内拖拽。

她挣扎着仰起头,发丝滑落的瞬间,能看到她下颌处还有块淡淡的淤青,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直到挣脱束缚的刹那,才哑着嗓子喊出一句:“快离开这里!别碰那些千纸鹤!”

她的脸贴在镜面上,被薄雾晕开的眉眼透着绝望,几缕头发粘在镜面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就在她即将被彻底拽回镜中的瞬间,她突然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只皱巴巴的玻璃糖纸千纸鹤,用力往镜面外递——千纸鹤的翅膀上,除了那个熟悉的小印记,还沾着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镜面的瞬间,竟没蒸发,反而顺着镜面滑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冰凉的水渍。

最后一丝身影消失时,镜面的薄雾骤然散去,只留下那只悬在镜前的千纸鹤,缓缓飘落在地,翅膀上的糖纸反射着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像被风吹散般渐渐透明,最后只在镜面上留下几滴细碎的水痕,随着薄霜一起慢慢融化。

屋内的灯光骤然疯狂闪烁,“滋滋”的电流声裹着若有似无的阴森怪响不断放大,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朵里,刺得人太阳穴发疼。

两人不敢多耽搁,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外,楼道里的住户也被这骇人的动静吓慌了,脚步声、惊呼声混在一起,纷纷朝着楼下涌去。

就在这时,沐微微办完事回来,刚进单元门就撞见这混乱的场面。

她眉头微蹙,一眼就明白又出了怪事,无奈地叹口气,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桑池诺和暮泽晞身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这几天别回小区了,在学校好好待着。”没给他们追问的机会,她便半推半拉地带着两人往小区外走,背影透着几分藏不住的疲惫。

回到宿舍,暮泽晞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玻璃糖纸千纸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芝只只眼睛一亮,立马从折纸盒里摸出彩纸,凑过去照着样子学折。没过一会儿,她举着自己折好的千纸鹤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他。

暮泽晞接过后,将两只千纸鹤一并举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糖纸,在桌面上洒下五彩的光斑,两只千纸鹤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盛嘉那只的翅膀上,多了几处细小的刻痕。

一旁的桑池诺却没心思看这温馨的画面,满脑子都是母亲赶他们走时的神情,总觉得母亲在刻意隐瞒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他托着腮,目光扫过暮泽晞手中的千纸鹤,又落在白小泽身上——男孩正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发愁,手里捏着的“千纸鹤”歪歪扭扭,浑身沾着纸屑,活像个被揉过的脏球。

“哈哈哈,”桑池诺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点那团“纸球”,“你这哪是千纸鹤?分明是把纸揉成团再捏了两下!”

白小泽涨红了脸,不服气地抓起另一张纸,照着芝只只教的步骤又折了一遍,结果成品比之前更丑,翅膀歪到了肚子上。只只看不下去,搬着小凳子坐到他身边,耐心地捏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教,可白小泽信心满满地再试一次,折出来的东西依旧像只“受伤的小团子”。

只只无奈地摇摇头,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活像看不成器的徒弟。白小泽看着自己的“作品”,气呼呼地扔在地上,抓耳挠腮地大喊:“这千纸鹤怎么这么难折啊!我明明按步骤来了!”桑池诺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声更响了,连带着眉宇间的愁绪都散了些。

暮泽晞捏着玻璃糖纸千纸鹤,忽然有些出神。

他望着窗外自由盘旋的飞鸟,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康东小区的事,哪是什么灵异事件?倒更像有人在背后刻意布置,甚至可能和某种实验有关。他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谢漓桉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谢漓桉慵懒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喂,暮同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暮泽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谢漓桉原本还带着的起床气瞬间消散,语气变得格外温柔,连尾音都软了几分:“好,你说,我听着呢。”

暮泽晞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得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他把手机拿远看了眼屏幕,确认是谢漓桉的号码后,才抛开杂念直奔正题:“帮我查一个叫盛嘉的女孩,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能尽快找到吗?”

谢漓桉一听是要查女孩的资料,心头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和威严:“你查她干什么?”

暮泽晞一头雾水——这分明是和他无关的事,谢漓桉怎么还生气了?但还是老实解释:“康东小区出了点事,我觉得和她有关,可能能找到线索。”

听到“找线索”三个字,谢漓桉的怒火才消了大半,轻“嗯”了一声,语气又软了些:“知道了,查到了给你发过去。”说完便挂了电话。

暮泽晞挂了电话,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急躁,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这股情绪,把千纸鹤轻轻放回桌上,看着还在为折千纸鹤抓狂的白小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声安抚道:“好啦好啦,别急,慢慢来,我教你折,咱们一步一步来,肯定能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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