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完,摇桨的小厮手都一哆嗦,差点把桨都掉湖里,这表姑娘还真是勇猛,不仅嗓门大胆子更大!
还在湖里扑腾的几兄弟,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你们刚才听见了什么吗?”谭孟问
“我好像听了谁在喊表兄?”谭玄安狐疑的侧耳听着,好像是表妹在喊自己。
“明明说的好像是什么摘莲蓬?”谭应伸着耳朵。
“我看让是有人叫你去摘莲蓬了。”
谭晋朝着谭玄安挤挤眉毛,谭玄安嘿嘿一笑,绕至谭应的身后,两人突然一起发力把还伸着耳朵的人一把按进了水里。
水面扑腾起来,谭应时不时冒头出来,一句话骂不完整:“我靠,咕咕咕。”
“你们,咕噜咕噜···”
“又偷袭,咕噜咕噜···小爷。”
麟儿挂在谭孟身上,咯吱咯吱的哈哈笑着。
夜风把她的话送到了画舫上,谭玄平听的清清楚楚。
进入了莲池,姜沛儿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莲池里面茎繁叶茂,密不透气热的不行,而舟上那盏夜灯又格外的吸引蚊虫,即便随身带了驱蚊荷包都抵挡不住它们的攻击。
让原本还想好好夜游莲池一番的俩人,都匆匆摘了几朵莲蓬就出来了。
不过进去一会儿,出来时俩人的额发都湿了,一上甲板姜沛儿就迫不及待的向大表兄展示自己的辛苦得来的战利品。
从中大方的直接把最大的那一朵莲蓬递给他。
倩仪早就自觉进了船仓里面去了。
那一个个小孔像眼睛似的看着自己,谭玄平面露嫌弃之色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才接过去,就听耳边传来得逞的笑声。
“笑什么?”他不明所以。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姜沛儿看着他,故意卖关子。
目光自上而下的扫视了自己一圈,谭玄平随口问:“像什么?”
“嘻嘻。”她笑的开怀:“像菩萨座下抱莲的童子。”
谭玄平看了她半响,随后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她收了笑伸手去推他肩:“哎,你怎么不问我也抱着莲蓬像什么啊,还叹什么气呀?”
“问你像什么?”谭玄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你是不是要说自己是菩萨座下的童女,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怎么知道!”姜沛儿瞪大了眼睛。
“少看些歪书吧,你现在脑子都不健康了。”谭玄平一幅她已无药可救的模样。
“我我我···”
此刻若能有一种颜色来形容自己的脸色,那一定是色彩斑斓。
姜沛儿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憋了好半天才辛苦憋出一句:“我脑子健康的很。”
说完逃似的转身进了船仓。
“你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倩仪一脸惊讶。
姜沛儿双手捂着脸,看见倩仪就躲进了她的怀里,瓮声瓮气的回她:“借我藏一会儿。”
“为什么要藏起来?”
“以免丢人——”姜沛儿都想哭出来了。
倩仪一头雾水的看看怀里的人儿,又朝甲板上望了望,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多会儿,凫水累了的人也都回来了,画舫转头向绮园驶去。
画舫停靠在岸边时,岸上已经有不少小厮婢子拿着干净衣裳等候着了,郎君们接连下了船。
看着岸边个个浑身湿透的兄弟们,谭晋眼神复杂,向谭玄平道:“大兄想知道的事,今夜会有结果。”
他说完转身下了画舫,独留谭玄平在甲板上。
岸边的风吹不散心中的烦郁,见人迟迟还不出来,谭玄平朝着船仓道:“再不出来,我让人把画舫开到湖心去,你今夜就在那儿睡算了。”
“别别别。”
一直躲着的人,慌慌张张的就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