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姜沛儿没想到他竟突然伸手拉了自己一下,身体骤然失重直直冲着那软榻就扑了过去。
如他所言,软榻柔软又暖和,姜沛儿一点儿也没摔疼,可却被吓的不轻,赶紧起身就想下去,却被一双手拦住了:“待着。”
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姜沛儿紧张的微微朝后仰了仰,“大表兄,马车颠簸,你这样有点危险。”
“无妨,有护栏。”谭玄平欺身过去,盯着那双眼睫乱颤的眸子,觉得那像小扇子一样不安煽动的长睫十分有趣,“表妹,你好像很紧张啊?”
“怎么会呢。”他的脸近在咫尺,姜沛儿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本来之前淋湿袖子觉得身上有些冷的人,这下感觉脸都开始发烫了。
“不想与我待在一处?”
姜沛儿摇头,艰难的吞咽了下偷偷的朝着后面挪动身体,想离他远点,她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
察觉到她小动作的人,“啧啧。”叹道:“表妹你博览群书,怎么就漏学了这一点呢?”
“什么?”姜沛儿小心问道。
谭玄平坐了回去,探究的目光扫视着她半响后,才幽幽道:“都说爱慕一个人,会时时刻刻想与他亲近。”
“大表兄,你懂的真多。”姜沛儿讪笑着又朝他挪过去。
“你要学的也不少。”睨了她一眼,谭玄平开始闭眼假寐。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姜沛儿挪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暗自懊恼刚才自己竟在他面前露了怯,这下即便他不拦着自己她也不好在回长凳去了。
马车一路摇晃,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下去。
后面迷迷糊糊的竟还梦到有人在揪自己的脸。
“讨厌。”她挥手朝自己脸扫了一下,挡开那只扰人清梦的手。
谭玄平听见她嘟囔的话,抬手又去捏她的脸颊,“赶紧醒醒,到地方了。”
“真烦人。”被打扰的人气呼呼的挥开他的手,还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
烦人是吧,谭玄平收回了手。
“庐陵到了。”
“到哪儿了!”
刚才还睡的正熟的人顷刻间坐了起来,睡懵了的人看着眼前昏暗的光线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马车已经停了,家丁们都已在拴马了,姜沛儿探头出去,见已经到了客栈,回头朝谭玄平道:“大表兄,到了我们下车吧。”
“你先下去。”谭玄平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还有···”姜沛儿以为他还有什么事,目光突然瞥到他边上的车撵,蓦地明白过来,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口渴了,我得先下去喝水去了。”
他们歇脚的这个小镇,距庐陵已不过三十里了,修整一夜,明早出发上午之前就可赶到庐陵。
清晨出发赶了一整天的路,大家都累了,在客栈用过晚膳后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第二日谭家一行顺利的进了庐陵城,谭卯行将姜沛儿与他带来的箱笼安置到城中谭家购置的别院后,带着两个随从就离开了,走之前交代姜沛儿,让她好好梳洗打扮一番,说下午要带她去见贵人。
姨父走后,姜沛儿就被别院管事的婆子带去了房中梳洗,此时此刻她内心忐忑到了极致。
之前一进城门后,谭玄平就带着人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走之前只让延尧来传了一句话,让她安心待在别院,亲事下午可黄。
她现在只期盼着谭玄平那边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不然她在别院被这个管事婆子寸步不离的跟着,连逃跑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