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多年来让玉柳在园里结识的各院小姐妹们,姜沛儿略带骄傲的扬起小下巴道:“小鸡尿尿各有各道,我好歹也在谭家待了多年,不能白混了不是?”
如若不然她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姨母要将她送去郡守府的消息。
闻言,谭玄平盯了她半响,想到她能连藏风院自己都不知道的狗洞都清楚,好像再知道些别的也不稀奇,眉眼舒展开来,只要她不是刻意关注谭孟就行。
几人边走边说,转过了街口,很快到了一条异常繁华的街市。
不同于绸缎铺那边的各大门市林立,这条闹市聚集了数不胜数的各种摊贩们,地上也琳琅满目的摆放了各种小玩意,玛瑙珠翠,首饰头面,精雕器具应有尽有。
“去,想买什么买什么。”
正当姜沛儿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时,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丢进了她怀里。
喜从天降,姜沛儿抱着银袋子乐了,兴奋朝谭玄平道:“大表兄,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保证把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什么······”
谭玄平刚开了个口,就只见人兴冲冲的开始去和摊贩们开始了讨价还价,如墨般的眸子第一次有了不解之色。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人潮拥挤的街道中,姜沛儿穿行在各个摊贩前,每次开口与摊主交谈时,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杏眸也是盛着晶亮的光芒,与沿海百姓相比,她肤色白得过于惹眼。
谭玄平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她,可渐渐发现不至他一眼就能看见人,周围不少年轻男子的目光也一直粘着她时,那张坚毅俊朗的脸顿时晴转多云。
好在这时,姜沛儿终于捧着一堆朱钗首饰向他走了过来,见佳人竟向一个坐着双轮车撵的男人走去,不少人纷纷摇头叹息。
如同打了胜战般的谭玄平浓眉嚣张一挑,给众人直接气了个仰倒。
世道不公,美人配狗啊!
“大表兄,你眉毛怎么了?”姜沛儿刚抱着东西回来,就见他眉毛不对劲,好像还在动。
被她一问,谭玄平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掩饰道:“可能是被蚊子咬了,有点痒。”怕她继续追问,他转移话题问她:“你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见他问起正事,姜沛儿忙把手中的东西推到他面前,笑嘻嘻道:“看,这些首饰上镶嵌的都是些上好的玛瑙珠贝,而且——”
她说着,环顾了四周后,募地倾身下去,贴在他的耳边,悄声道:“消息我也打探清楚了。”
淡淡的馨香随着她的说话的气息扫在谭玄平耳侧的皮肤上,一下一下,他心尖都开始泛痒了起来,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个此刻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人。
四目相接,她眸中澄澈如许,干净的没有半点别的在,谭玄平又别开了眼。
开始怀疑自己对她是不是过于苛责了些,以至于明明只是想带她出来散个心,都被她误会自己是别有用心了。
他一声不吭,姜沛儿以为他是觉得外面说话不方便。
一回客栈进了房,姜沛儿就迫不及待告诉他,自己今日得来的消息:“大表兄,后天夜里应当会有船靠岸。”
“摊主还能告诉你这些?”谭玄平接过延尧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不大在意的问。
见他喝茶,姜沛儿也觉得有些口渴,还没动延尧就把茶水也递了过来。
“多谢。”姜沛儿朝延尧道谢,快速喝了一口后回他:“我以倒卖为由,在四个摊主那里各定了五十支玛瑙簪,手珠等首饰,说急着要货,摊主们的交货时间都说最快要三日后,并且说到时候还会再上些新样式。”
玛瑙作为番邦产物,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凑在这么多,除非有货物补给,统一的交货时间恰好印证这一点,走私船靠岸下货,再分发销到各小贩手里得一天的时间。
所以姜沛儿猜的没错,后晚很大可能会有船靠岸,本只想着带她去散心的,未曾想她歪曲了自己的意思,阴差阳错的还知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表妹,你长进了,还学会举一反三了,表兄很欣慰。”
谭玄平心情有点复杂,他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是大表兄教的好。”姜沛儿笑的狗腿。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歪了,谭玄平在这一刻清晰的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