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柳,我好想你啊。”姜沛儿一把埋进她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
在永嘉没了玉柳在身边,她每次早上梳发髻都梳的手腕发酸还只能弄的寥寥草草的,吃饭的时候没了她在边上,胃口都差了许多。
主仆二人缠腻的互说着思念之情,姜沛儿随她走进了住所,忽然记起自己去永嘉后就一直担忧的事,连忙问:“我跟大表兄走后,姨父姨母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玉柳摇摇头,“自你们走后,家主也没来别院,一直在忙着什么事,在庐陵待了两日我就随谭家拉货的马车回了绮园。”
“姨母没来?”姜沛儿觉得有些纳罕。
“夫人她……”玉柳说着余光触及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着的人,差点吓跪了,磕磕绊绊道:“夫人她…她来了。”
玉柳的面色不对,姜沛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险些腿软,颤声喊道:“姨母。”
“见鬼了,你们俩?”刚走至门口的薛氏见她们一个个看着自己惊恐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眉头蹙起直接走进了房门。
进来后的薛氏直接不耐烦的朝玉柳挥挥手:“你出去门口守着,我有话要和沛儿说。”
玉柳瞧了眼娘子,不敢违抗薛氏的话,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待房中只有自己与外甥女二人后,薛氏一把走过去气恼不已重重在姜沛儿手臂上一拧。
“疼疼疼…姨母…”
薛氏估计真是气着了,下了十足的劲儿,姜沛儿疼了龇牙咧嘴的,偏又不敢躲她,只能不住的求饶。
“你还知道疼,我被你气的心肝儿更疼!”
薛氏一双美目熊熊燃烧着,见她呼疼的可怜模样,气的牙痒痒了还是收回了手,怒气冲冲质问:“你和谭玄平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逼的你?”
自己对外甥女一直耳提面命的要求远离那个煞神,除此之外薛氏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然而她最后的期冀也落空了,姜沛儿苦着一张小脸微微摇头:“不是,是我…主动去找他的。”
薛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起伏的极速,“你你你,你是真想气死我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谭玄平他是个浑的,仁义孝廉这些他统统都不沾的,你还凑上去,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姨母,我觉得你有点误……”
姜沛儿小声为谭玄平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扫过来的眼神制止了。
“姜沛儿,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说吧,他是怎么蛊惑你去找他的?”薛氏恨铁不成钢的开始盘问他们之间的事。
姨母认定是谭玄平先引诱的自己的事,让姜沛儿有些难以启齿,她试探着回:“他没蛊惑我,是我自己不想离开谭家,这才去找的他。”
“不想离开谭家?所以就去找他?”薛氏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竟是这个理由,“你想留在谭家,嫁谁不行,非得去找他?
姜沛儿咽了咽口水,一脸为难的模样:“那总不能去找玄安表哥吧?”
薛氏差点眼前一黑,好半响才缓过神来,训斥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你去找他,他就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薛氏又开口询问,才说完不等姜沛儿回自己就气哼哼的自答道:“也是,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自己送上门了,他个残废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姨母这状态,姜沛儿都不敢提是自己死缠烂打。
薛氏越想越气,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外甥女竟便宜了那残废。
残废!薛氏蓦地一把拉过姜沛儿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着问:“他真没动你?”
姜沛儿摇摇头。
“动手动脚也没有?”
“没,大表兄他从未对我有任何逾矩之举。”姜沛儿忙解释,唯恐姨母对他的误会再深。
谁知薛氏却因她的话脸上变的极为古怪了起来,难怪家主那么一个重规矩的人当初在庐陵没有阻止沛儿跟着谭玄平走,竟是这个原因。
不行不行,她姐姐可就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个外甥女,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
“你不能和谭玄平在一起!”
“为什么?”
姜沛儿不解,她如今和谭玄平之事整个谭家上下皆知,若是不跟谭玄平在一起她也压根嫁不了别的好人家了,更别提再将她送给别的达官贵人了。
她不明白,姨母为何还要阻止自己。
薛氏面色难堪,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她解释,只好旁敲侧击的委婉道:“还记得今年初周员外家出的那档子事吗?”
“嗯。”姜沛儿不明所以的点头。
薛氏朝外望了一眼,接着小声道“他夫人和小妾双双红杏出墙,外头都传这原因啊还是出在周员外身上。”
姜沛儿听的一头雾水,好端端怎么说起了周员外?
见她还一脸懵的样子,薛氏急的去戳她:“那个周员外是个不行的,所以他夫人和小妾才会耐不住寂寞,明白了吗?”
姜沛儿眨巴着眼,好像开始顿悟了姨母的意思,她转头问道:“姨母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大表兄也不行?”
她的话直白的让薛氏呛的面红耳赤,不自在的把目光撇向一旁,缓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的开口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薛氏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事说明白了,谁知下一刻就听见姜沛儿的声音:“姨母,这事行不行的有那么重要吗?”
得,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