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凭幺林顶着这张与他极似的脸,我也要保他不死!”骄晚心意已决,就算今日与他斗个你死我活,她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对幺林下手。
“你真是……”怨主气急,却又耐她不何,“魔怔了!”
瘣城之中,由于林鈡急于求见少堂主,这便正不顾一切地策马于城中街道之中。
可就在他策马路过长秋宫大门时,一支鸰箭却一瞬划过长空,精准地落在了马儿跟前,吓得那匹马顿时后仰起身,马背上的林鈡便也被吓得冒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
“你不知城中有宵禁?”
林鈡闻言看去,只见少宫主立于宫门前,手里正握着那把离瑶弓。
林鈡却只是扯了扯那缰绳,先将受惊的马儿稳住,不仅毫无悔过之意,反之一副还要继续策马飞奔的意思。
少宫主顿时眯了眯眼眸,唯有扬言询问道:“如此策马疾行,可是有何急事?”
“在下确有急事求见少堂主!”
林鈡话音刚落,少宫主的身后,便已然出现了两抹自宫门内走出的身影。
汤璃这便止步于凌澈身旁,扬言问道:“何事寻我?”
林鈡顿时一怔,这才即刻飞身下马,于石阶之上半跪行礼,“我家主子被掳走了!还请少堂主出手相助,寻回我家主子。”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
“可知是何人所为?”汤璃忙问。
“在下不知。”林鈡脸色尽退,万分焦急,“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我看清,主子便已被那人带走了。”
“先莫要自乱了阵脚。”汤璃这便命林鈡留下,这便由凌澈与大妖二人随她出城。
与此同时,就在怨主与骄晚僵持之时。
鸣蛇也已追上了正于林中疾跑的幺林,而他察觉对方就要追上来时,只好将那柄用作防身的短剑悄悄握在了手里,继续不顾一切地穿行于林中。
待对方冲上来时,他也正蓄力挥剑,势要与他玉石俱焚。
鸣蛇这头好不容易追上他,也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头,却被那柄短刃迎面袭来。只见他一个后仰,这便巧妙躲开,“你冷静一点!”
即便如此,鸣蛇也并未急于反击,更不曾强行牵制于他,而是趁他恍神之际,这便拽着他加速往瘣城的方向逃去。幺林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他带着疾行于一片漆黑的林子里。
“你……”幺林对他半响之间,能够做出如此天差地别的反应而感到万分震惊。
鸣蛇虽是一副并不愿与他多言的样子,却也真在竭尽全力地带他走出这片林子。只要穿过这片草丛,便能见到瘣城城墙,届时就算怨主赶来,至少城中接应他的人,也能第一时间护住他。
如此,骄晚也可放心了。
眼看二人将要冲出林子,不料也才出城不久的三人,正也及时赶来。
幺林被他拉着跑了一路,这便抓紧问道:“为何帮我?”
“我怎知她为何死都要护着你?”鸣蛇顶多算是看在骄晚的面上,才会出手帮他。
“骄晚?”幺林满心疑惑,这便又问,“我与她素未谋面,她为何如此帮我?”
鸣蛇本就不愿多管此事,更别提此时还要应付这小子无穷无尽的疑问,这便只觉心里一股无名火又再度烧了起来,“你能不能闭嘴?”
幺林被他吓得一惊,倒是略显委屈地又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反正你又不理我。”
鸣蛇抿着嘴角,没好气地答,“你所问之事,我也不知。”
好不容易让幺林闭了嘴,却不料远处忽得一阵杀意冲着二人而来。鸣蛇下意识地翻身避开,却在片刻之间又想起了什么,这便折返,猛地将幺林推开。
以鸣蛇的修为,明知那支近在咫尺的鸰箭出自少宫主之手,且绝无可能会伤到幺林的情形下,他却还是选择了避开后又折返。
毕竟幺林的身形仅落后于他一步之遥,二人身影本就因此而重叠,鸣蛇自是不敢确保万无一失,这才不得已在紧要关头,选择回头将他护下。
幺林被他如此猛地一推,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摔落草丛之间,却不料大妖一个闪身落于他的身旁,正抬手抓在了他的腰间,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幺林一惊,却在稳住脚下后,连忙道了声谢。可就在他回眸之际,却也注意到了鸣蛇手臂上的伤势,那道不小的伤口正在滋滋冒血,拦在二人之间的正是那支足有半人高的鸰箭,箭头虽已深埋草地之中,妖气却甚是凌人。
“鸣蛇!”幺林蔓延担忧地唤出了口。
远处缓步走来的凌澈却早已再次拉弓凝箭,死死地盯着鸣蛇的方向,而他的身旁正是一脸平静的汤璃,二人也以夹击之势,逐步逼近那厮。
“住手!”幺林连忙大步拦在了鸣蛇的跟前,随即偏头示意身后之人,“快走!”
鸣蛇也不废话,既有幺林替他拦着,他又何必自讨苦吃,得此良机,他当然得抓紧了。
待他一溜烟地逃后,凌澈这才收了弓上的妖力,“为何放他走?”
幺林先是回眸确认他已远去,这便提醒众人道:“此处不宜多言。”
汤璃下意识地嗅了嗅,这便拉着凌澈一并往回走,幺林也连忙跟上,大妖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