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特被拽了个踉跄,差点被甩吐出来,“你倒是让我讲啊!”
“嗯,你讲。”说着,布什又抬起软糖大脚将生真踹退了几步。
生真抓着树稳住了身形,心里有些难受,同样是软糖,对方的力量却比他大了好几倍。
他似乎总是比别人弱一点。
“你这样让我怎么讲!”登特头都被转晕了,这人一点也不顾及他,带着他转的跟陀螺一样。
“讲不了?那就闭嘴吧。”布什拉开了和生真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原本扣着肩膀的手,转而扣住了登特的脖子。
“……”登特无语,什么人啊这是!!
生真停在离布什不到五米的地方,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的猜测迟迟不敢说出口。
而尼耶布鲁呢?
尼耶布鲁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脑子飞快地转。
依据他的判断,会和生真混在一起的人,大概率不会随便杀人。
虽然他也不喜欢对方,但不可否认,这个私生子和他们兄弟姐妹,并不是一类人。
刚才的那些话,他能肯定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至于有没有掺百分之十的真话,他不在意。
不管怎么想,他都不觉得对方会杀掉登特。
所以直到布什的手掐在登特的脖子上,尼耶布鲁都没发觉自己拿着弓的手悄然捏紧。
“诶,那边的,帮我拦着点他,我两秒杀完,躲来躲去怪累的。”
布什朝着尼耶布鲁喊了一声,示意对方拦住生真。
尼耶布鲁走上前,生真警惕的看向他。
布什轻笑一声,收回视线,似乎很肯定尼耶布鲁会帮他似的。
[布什先生,怎么办,尼耶布鲁好像真的不在乎啊。]
[别急,还没结束呢。]
布什单手掐着登特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腰带,从中抽出了一把剑。
外形和生真软糖形态的“咬咬剑”很像,但没有饱藏的生命力。
但用来当一把普通的剑还是可以的。
布什转头看向登特,“很快的,说两秒就两秒。”
“……”登特,真恨自己是个搞研究的,打不过。
布什手腕翻转,剑尖反着亮光,对准登特的腹口用力刺下。
[布什先生!来真的啊!]
“不要!”生真急了,不顾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尼耶布鲁,朝着布什扑了过去,试图握住那把剑。
登特费力地向后退,尽管已经很努力了,但肥大的身体依然没有挪动多少。
“铛!铛!铛!”
三支橙色的箭齐齐撞上剑尖,迫使剑尖偏离了轨迹。
生真趁机抓住登特,滚到了一旁。
布什眼底闪过笑意,顺势收住了剑势。
再抬头的瞬间,语气里带上了不满。
“怎么?刚刚不是你杀他杀得起劲吗?现在又做起好人了?”
尼耶布鲁不语,只是一味的拉弓。
橙色的箭雨冲向布什,同时又巧妙地避开了登特和他身边的生真。
“真过分啊,不想杀还演这么半天,害我以为遇到帮手了呢。”
布什灵活地躲避着箭雨,托软糖形态的灵活性,他没有被伤到一点。
“演?”
尼耶布鲁语意不明,眸色微沉,手下的动作加快,箭雨变得更密集了,每支箭上都附上了橙光。
布什一个闪躲不及,被箭雨射中,冲力带着他撞到了树干上。
树干应声断裂,可见冲击力之大。
[布什先生!没事吧!]
希乔有些着急,犹豫着要不要解除拟态。
“咳咳,托大了。”布什揉了下胸口,叹了口气,“下死手啊。”
尼耶布鲁走近几步,弓垂在身侧,刃状的弓梢上再次亮起橙光。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死了也就结束了。”
他举起手中的弓,橙色的冲击波一瞬发出。
布什一抬手,全身覆盖上厚重的软糖。
冲击波撞上软糖,几秒后,软糖“啪嗒”一声,碎成了块块,布什再次被撞飞了几米远。
[布什先生,要不要解除拟态?]
[不用。]
软糖形态不是攻击型,对上尼耶布鲁,还是有些勉强。
布什站起身,思索着怎么离开。
尼耶布鲁却没打算放过他,弓梢再度亮起,似乎是想再来一下。
“尼耶布鲁哥哥!”
生真拦在了尼耶布鲁身前。
“让开。”
尼耶布鲁语气不太好,他心里那团火还没下去。
“恼羞成怒了?被我说到痛点了?你压根就没想杀那个砂糖人,小朋友找存在感呢?”
到这时候了,布什还是收不住自己的嘴,非要扯掉尼耶布鲁的遮羞布。
典型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舒服。
“你!”
尼耶布鲁推开生真,大步朝布什走去。
生真赶忙追上去拦住他,同时看向布什,“布什!你少说两句。”
布什和尼耶布鲁同时愣住了,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布什先生,他认出你来了。]
[谢谢,我没聋。]
“尼耶布鲁哥哥!他不是针对你,也不是要杀登特……叔公,他是在帮你!”
这么一会儿功夫,生真终于想明白了。
“布什是看出了你不想杀登特……叔公,看出了你有心结,才想用这种方法逼你退步的。”
生真纠结了一下,见尼耶布鲁没有反应,才继续道,“虽然办法笨了点,但,但还是有效的,你刚刚都救了登特……叔公了。”
说谁方法笨呢!!
布什不满地看了生真一眼,但也没有出声打断他。
登特这时也走了过来,闻言看向尼耶布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从之前尼耶布鲁的话里,他也听出来了,对方一直觉得他更喜欢生真,也更喜欢人类。
这小孩,不会觉得自己不喜欢他吧。
登特有点委屈,明明他也很喜欢尼耶布鲁,这个聪明又粘人的小孩。
以前宗布大哥总嫌弃这个身体弱的孙子,他不嫌弃啊。
就算身体弱,不也养到这么大了吗。
看他打架的样子,一点也不弱啊。
生真说完,小心地看了眼尼耶布鲁,生怕对方再次出手杀了布什。
突然,尼耶布鲁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说他叫什么?布什?”
生真不明所以地点头。
叫布什怎么了吗?
尼耶布鲁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地泄了,他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没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吗?”
“啊?”生真迟钝地看向他,熟悉吗?
见他真的不知道的样子,尼耶布鲁嫌弃地多说了一句。
“你知道父亲叫什么名字吗。”
父亲?
生真愣了一下,那个担任着父亲角色的砂糖人,妈妈只教自己叫他爸爸,却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
生真疑惑的看向尼耶布鲁,又转头看向登特。
爸爸叫什么名字,和布什有什么关系?
登特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布什,开口说道。
“你的父亲也叫布什,布什·斯托马克。”
生真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了那个砂糖人的名字。
却是那么的熟悉。
“……应该是重名吧。”
“废话,不然还能是什么。”尼耶布鲁白了他一眼。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人了,还能活过来不成。”
要真是父亲活过来了,还被自己打了一顿,尼耶布鲁想想都觉得自己要掉层皮。
布什默默地看向尼耶布鲁。
[希乔啊,有点咽不下这口气啊。]
[那怎么办呢?布什先生。]
[下次还是找机会揍回去吧!]
[你高兴就好。]
“喂,你们聊完了没有?聊完了我可就先走了啊。”
布什解除了变身,软糖都被打爆了的装甲,现在也没有必要维持了。
尼耶布鲁盯着他的样子,突然倾身上前。
“尼耶布鲁哥哥!”生真见状一急。
“怎么?还想打?”布什挑眉,再打的话,他就要向生真要个饱藏了。
尼耶布鲁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把手伸向了布什。
布什下意识的要躲,却又停下了动作。
那只手最后也只是掀起了他的衣服下摆,看到了他光滑的皮肤。
尼耶布鲁质问道,“你没有经过改造,没有砂糖人器官,为什么能变身成砂糖人。”
布什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秘密,没边界感的人。”
尼耶布鲁将布什从上到下扫视了个来回,眼里闪过一丝微薄的狂热,“真想把你解剖了研究一下。”
“……”布什白了他一眼。
见他没有要再打一架的意思,布什回头冲生真打了个招呼。
“我要回去了,一起走,还是待会儿你自己回来?”
生真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他看向了登特。
布什明白了他的意思,最后瞪了眼尼耶布鲁,转身离开了这里。
尼耶布鲁盯着布什的背影,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有趣的东西,还是适合留着研究啊。
虽然这是个又嘴欠又讨厌的家伙。
没关系,以后再杀吧。
不急……
尼耶布鲁看向还留在原地的生真,以及站在一旁的登特。
之前的那股情绪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我还会来找你,不要想着搬走。”
疑似威胁的话落下,尼耶布鲁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登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下次吧,下次再说。
生真盯着登特,犹豫着开口。
“登特……叔公?我们聊聊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