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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装欢怕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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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过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自那天后,孔雯锦冷淡许多,没有脉脉的眼神,没有咄咄的举动,早出晚归,我行我素,除了必要的言行,别无交流。

当她换鞋拿伞出门。魏乙宁望着她的背影一言未发。和以往不同,并非冷战赌气,孔雯锦这次表现太自然,无懈可击。

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魏乙宁苦笑,也好,正合我意,惆怅什么。

七夕,斜风细雨。今年疫情过年没有团聚,魏高提议趁两个小辈生日回老家热闹一番。中午整家齐聚一堂。奶奶高兴,魏高坐镇,谁也不敢作妖,其乐融融。

下午匆匆忙忙回新鑫,准备收拾收拾再次出发,三点和朋友们约在KTV。

换了米色鸭舌帽、圆领白T恤、卡其五分裤,正见孔雯锦对着玄关仪容镜抹口红,如素颜般的淡妆,头发被棕色抓夹盘在脑后,清爽可爱又干练,V领海岛蓝百褶裙,厚底露脚背的白色小皮鞋,又纯又欲。

魏乙宁先被惊艳,想到她这身打扮百分百引人注目,盯了她胸前两秒,眉头一皱:“你穿的什么?”

孔雯锦弯腰故意将深V露出来,挑眉:“好看吗?”

“不好看。”

“切,自己发育不良还不许别人性感。老学究。”

很少去KTV,对那里的印象并不好,魏乙宁想让她换装束,欲言又止。干涉她在这个节骨点不妥当。

那人左思右想之际,孔雯锦伸了手:“傻愣什么呢!走吧。”又恬然,“姐妹之间不可以牵手吗?我小时候你也这样牵我。”

明知激将,魏乙宁利落地握住她的手,猛然往自己怀里一扯:“记得收敛。”

往人怀里撞那一下险些站不稳。孔雯锦怒大于喜,甩手:“神经病。”开门就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往电梯口走。

包厢只有四个人:刘子萱和李静对唱,刘子萱的男朋友李志元与乔之海拿着沙锤一边晃一边打节拍。

将要进包厢,刘静歌提着一箱啤酒赶来。孔雯锦向后看了眼,咧嘴:“沈曼姐姐!”

她们彼此拥抱,张毅恒也打了个哈欠向前和魏乙宁拳头相碰。

一旁的刘静歌:“好男性化的打招呼方式。真特喵无语,就我一个电灯泡。”

见沈曼大热天穿衬衫把脖子盖得严严实实,而兄弟也无精打采,魏乙宁轻飘飘地问:“昨晚销魂了?”

“她把我……”面前两个人满眼好奇,张毅恒摆手,“算了,未成年在。”

“警察叔叔,告诉你个秘密:我早成年了。”刘静歌说。

张毅恒脱口:“她拿我手铐给我铐起来了!”

“SM?Cosplay?”今天的刘静歌打扮得痞里痞气,破洞裤钉子鞋加歪戴帽,嘴里嚼着棒棒糖。

“小屁孩别管!你今天这打扮跟要饭的坏女孩一样,我专抓这种。”

刘静歌伸手向他,又转向沈曼:“跪求神仙姐姐抓我。”

包厢响起一阵“生日快乐”的祝福,大家大多过的公历生日,很少农历,李静表示不理解。孔雯锦作为主角介绍着两边人。得知张毅恒是警察,大学生们更加紧张,也来了兴趣,打听公安怎么办案。

张毅恒故弄玄虚:“别拿你们的爱好挑战我的职业。职业机密不可说!”

得知沈曼是中医,又争着号脉。沈曼的长相属于能和女明星媲美的,甚至其身性感女人味远高于其他女孩。所以乔之海和李志元非常自觉保持距离。

第一个号脉的是刘子萱,期待地等着。结果沈曼冷不丁:“经常熬夜?”

刘子萱尴尬:“偶尔,偶尔。”

“无辣不欢日日有酒。暴饮暴食,冰镇在手。长此以往……”沈曼说着,顿止。

“怎么样?”刘子萱提心吊胆。

“我给你一副方子调理。”

“苦吗?”

“苦。”沈曼慢条斯理,“很苦。”

另一边的张毅恒呲着大牙幸灾乐祸。果然,排队想把脉的都散了。沈曼悠悠眨眼:“下一个。”

女孩互相推搡:“你去。你去!”

收到女朋友眼色,乔之海提议“真心话大冒险”转移注意力。

唱歌喝酒玩游戏,输了的萝卜蹲,刘子萱和李志元还大冒险亲了一场。原本李志元抽到和左边第一位异性接吻,而刘子萱在他右边,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女朋友,打算“奔赴刑场”自罚三杯,刘子萱直接从他腿上跨过把乔之海挤过去,自然而然坐男友左边:“来吧!我准备好了!”

大家:“……”

之后刘静歌替沈曼抽到一张给初恋打电话告白的大冒险,不自在地瞄了张毅恒,想重开一张。

而沈曼抬了手,见刘静歌果真像个小宫女一样递出卡片,勾了嘴角,接着,张毅恒的手机响了。

仿佛吃到大瓜,大家惊呼。刘静歌提议不用这些卡片,直接提问想问的问题。全票通过。

第一个真心话的是魏乙宁。张毅恒助人一臂之力,抢问:“你能接受的最大年龄差,多少!”说完,话筒一指。

“五岁。”魏乙宁不假思索。

知情的人下意识瞟孔雯锦,她面不改色。

乔之海被问觉得女生多少斤算胖,一本正经:“不可以说女生胖。”

李志元:“男生多少公分算矮?女孩子是世界的瑰宝!说胖的人见鬼!”刘子萱和他十指相扣:“对啊!还有人抱不动一百斤的女孩子说人家胖。”

“哪有男的抱不动一百斤的,别说一百,正常男人具备的力量一百三也绰绰有余,达不到是他虚。”张毅恒鄙夷。

刘静歌拍手:“说得好说得妙,说得人们呱呱叫。姐妹们好眼光!就要找这样的优质男。警察叔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女生,想跟老婆说什么?”

张毅恒坏笑:“问我老婆愿意当魏乙宁还是孔雯锦。”

魏乙宁无语。孔雯锦也变得脸红,欲言又止,终于说了句:“毅恒哥哥结了婚还这么幼稚不正经。”

“什么意思?”刘子萱不明所以。

张毅恒磕瓜子:“她们知道就行。”

刘静歌附耳:“你和宁哥哥没分攻受大家就默认你是受。你品你细品。”没等孔雯锦算账,憋笑躲开。

被问初吻什么时候,李志元支支吾吾。刘子萱:“说!”李志元咽口水:“13岁……”接着一声惨叫。

中间刘静歌非要跟魏乙宁掰手腕,输得很惨,说自己是同龄女生里力气最大的,还能做一个引体向上。

张毅恒嘲笑才一个。

“警察叔叔,女孩子一个不错啦!男女力量悬殊。”刘静歌不服输和他比。张毅恒允许她两只手,最后刘子萱也加入两只手,四只手没有掰过张毅恒一只手。

这边的乔之海正掰手腕。胜负难分。

见李静紧张为男友加油,两人僵持一会儿,魏乙宁放了水。乔之海险胜感激。

李志元也跃跃欲试。孔雯锦瞪他:“你们想干嘛,她掰几个了?”魏乙宁笑:“最后一次。”

李志元一用力就面有惊讶,十秒左右赢,说:“姐姐力气真不小。”在场大学生都对魏乙宁刮目相看了。

然后刘子萱和男友李志元,两只手掰不过人家一只手,等刘静歌加入一只手,两个女生赢。

乔之海挑战张毅恒,完败。

张毅恒得意:“我上次高拉训练七十八公斤轻轻松松,老魏直接被吊起来。你们几个全上都打不过我!”

“医生姐姐呢?”

“我打不过她。”

“噗哈哈!哥哥姐姐们紧跟时代潮流,交流没一点代沟。”

风水轮流转。轮到张毅恒真心话大冒险,孔雯锦装模作样翻手机,身子向沈曼身上一歪:“我想知道男科女医生什么滋味。”

“男科女医生?”沈曼的丹凤眼瞥到丈夫脸上,“我也想知道。”

“什么什么滋味!这什么问题!”张毅恒呛得咳嗽,踢魏乙宁一脚,“能不能管管她?”

孔雯锦蹙眉:“你欺负她干什么。”

他们闹着,唱歌还在继续。刘静歌开口脆:“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故意向魏乙宁抛媚眼,见孔雯锦眼中杀意,又飞吻。

前奏互动,底下欢呼。

又一首:“我和你,最天生一对……并肩行过山与水,你憔悴,我替你明媚……他们迂回误会,我却只由你支配,问世间哪有更完美。”刘静歌把另一个话筒塞孔雯锦手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第二段,孔雯锦定了定神,鼓起勇气:

“你一牵我舞如飞,你一引我懂进退~”

听众表情各异。沈曼摇头:“跑了。”刘静歌热泪盈眶:“让你唱歌是我今天做的最勇敢的决定。”

但孔雯锦没有停下:

“苦乐都跟随,举手投足不违背

将谦卑,温柔成绝对

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蒙昧

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

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么暖你一千岁~”

感受到炽热的目光,魏乙宁起身,开门正听: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包厢里欢声笑语,吵吵闹闹。KTV露台:“有烟吗?”

张毅恒递烟:“你吸烟?”见她撕掉一层烟纸搓烟草,“K!我这中华!浪费!不躲躲她?”

“为什么躲?”

“你俩神了。失踪案人贩子虐待都小儿科,活着就比器官买卖强。去年X县一高中女生帮一迷路男孩带路,然后这女生走进一胡同的监控盲区消失了。前段案子办了,那男孩是托儿,专利用人的善良作恶,女生被骗走QJ了。幸亏你跟雯锦是真的。别随便捡小孩。你猜涉黄为什么抓?一部分避免女性成为商品生成的产业链,个别卖Y团伙背后有更大组织更多罪恶。你知道我们之前抓过多少未成年卖Y吗?但有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不是经侦?”

“你TM,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连我干嘛的都不知道?谁跟你说我经侦?本少爷刑侦的!”张毅恒把衣服向上一拉,“刀伤,枪伤,老子之前出生入死你忘了?”

“他们哪儿来的枪?”

“老魏,我理解你妹妹了,真想给你一拳。非法途径获取的!现在想有枪难,小罪犯没那机会。以前有枪,现在大案出警才给配枪。HDD发现就大案。我们彼此就一句注意安全。我很少参与黄赌毒,好歹没那么危险。”

“凶杀案多吗?现场臭不臭?”

“废话。你没跟你们局前线记者打过交道?你听也得听过。得非自然死亡有人报案,现在重大刑事案件少。社会安定,扫黑除恶反贪的电视剧是敢让看的,不敢让看的多了去了,尺度大到吓死人。有时候自己队伍也不干净,腹背受敌。水没那么浅没那么安全,不是生活在阳光下这世界就没有黑暗了。”

“有没有美女法医验尸?”

“狗屁!我们法医男的,队里俩女警很少跟着我。说实话,她俩不如你,我怕耽误行动,跟隔壁县那女阎王一样我不担心。咱隔壁县有个刑侦队长人称‘女阎王’,比你身手都好,特战队退役的。我的任务不是民众调解指挥交通。不需要打打杀杀也行,抓捕之类她俩干不来,加起来才能打过男警,出现场埋伏打架万一给穷凶极恶的罪犯当人质,摆明送人头。这要命的事谁都别拖我后腿。”

“电视剧里女警都是团宠。”

“这么跟你说:少看电视剧。”

“下次叫我。”

张毅恒吐烟圈:“你当玩游戏呢?不过可以请雯锦当顾问。”

“嗯?以前还说我适合当警察。”

“放屁,你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啊还跟我装。以前是以前,以前觉得有正义感、有身手就能当个好警察。像你这种共情能力强的是大忌。犯罪嫌疑人也可能受害者,有完美的动机理由。一码归一码,不能被利用。感情用事,别人就借着你这点儿吸干你的血。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后来没考虑过你,什么时候你不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这心理年龄跟生理年龄对得上了。你别这表情,你自己想听的!你知道多少人偷偷骂我没本事只是关系户吗?我能计较?那我在局里是关系户,到犯人窝里还是关系户?要不是我不怕死我们队能立那么多功?

我问你,一女的被一男的QJ,发现自己得了AZ报警,结果那男的只被判几年。女的就不忿啊,找各种跟那男的一样的人渣,不是给人家传染病毒就是想办法弄死。你知道真相后怎么办?”没得到回应,点烟,“优柔寡断的,还用考虑?该怎么办怎么办,依法处理。”

“有谁替她喊冤?”

“谁替那些失去家人的人、莫名被传染病毒的人喊冤?就算该死也归法律管。还没跟你说这真实案例呢!女的判死刑你说气不气?我承认现存法律不健全。我一小警察只能尽应尽的职责。法医老陈也说他只负责验尸,只听我们讨论不发言。我负责办案,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我们只负得起自己分内的责任。”

“你现在这么现实?”

“你在文广受那么多气还没学会现实?怎么越长越回去?你大学都比现在成熟,你大学真是你这三十年人生的高光时刻。人不能活得太较真儿。之前有个受害者才十五六岁,被侵犯抑郁要跳楼,老王明明都抓住她手了结果底下有人起哄让她别磨叽赶紧跳,然后人就把老王的手甩开跳了。”

“后来呢?”

“后来老王哭得跟个小孩似的辞职了。他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女孩死了,犯人判了五年,起哄让她跳楼的屁事也没有。”

“当正义得不到申张时,纯粹的复仇就是唯一的正义,甚至是高尚的。看过《沉默的真相》吗?如果我死了,你能心平气和替我找到真相吗?”

“滚!”张毅恒怒怼,“你TM没话说了咒自己?你怎么了问这么多不合时宜的问题?揍你啊!”

谁知魏乙宁突然笑了:“多谢你这个反应。”

“老魏,雯锦那么小跟着你按照你的计划长,没成就感吗?你多想想她。”

“她长她自己的,我没有计划,比我想象得好。”

“我才知道你俩这样叫骨科。”

“骨科医院?”

“老古董!就是兄妹或者姐弟亲情之间那个。不止骨科,禁忌之恋占全了!年龄差、骨科、同性、地下情,主打一个劲爆。”

“毛病。”

张毅恒得意:“多元化多样性与时俱进,像我这种包容性强的能当大领导懂不懂啊你?不过真的,从了她婆媳关系都没有,别被别人抢占先机,让别的猪拱了。”

“张队做警察亏不亏?”

“你天天敲电脑亏不亏?有电脑技术都不知道破解分享。”

“作为警察下载SEX视频。低俗。”

“你怎么知道?不懂欣赏!男人好色天经地义。别给我借题发挥啊!敢说出去我把你手弄骨折。”

“嗯?”

“这都不懂?”张毅恒嘿嘿一笑,“你和你家小祖宗的X福全靠你。”

魏乙宁的脸抹上红晕,睨他:“三秒钟三公分。”

“靠!老子******宇宙最持久猛男!你懂个屁!我媳妇才有发言权!”

“不是发言,我在诅咒。”

“恶毒!哎?你没处过对象也知道?我以为你纯情少年呢。没有心脏我还可以想念你,没有XT我还可以燃烧你哈哈!写得真好,不是反话。生活简单思想龌龊……”张毅恒迎风念诗,“我跟你说,冯唐的诗要多读!不打马赛克。”

忽的背后一声清咳。

两个人僵住,见孔雯锦挽着沈曼的胳膊嫌弃地看着他们。

先反应的是张毅恒,掐了烟谄媚一只手给沈曼的头遮挡:“下着雨怎么出来了?”

沈曼眼神戏谑:“魏的上级给小锦打电话请吃饭。”

“什么意思?老魏领导给小妹打电话?男的女的?”

“男的。”孔雯锦挽着沈曼的胳膊没有松,“上次接我哥回家,有个姓肖的导演问我要微信,说有个角色适合我。”

“家属都不放过,别去。老魏!说话。”

一阵凉风,细雨绵绵落在脸上。魏乙宁平静:“肖导看上你是好事。想当演员就去当。”

“啧。”张毅恒恨铁不成钢,“走走走,回去说。”双手为沈曼挡雨。沈曼的眉头也锁了起来。

那人无动于衷,正要再开口,她单位有情况处理。眼见又要离开,孔雯锦咬牙,梗着脖子:“我待会儿去找冯一晨。”

“不行。”临走的魏乙宁满头黑线。

“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妹妹,我不同意。”

沈曼感觉孔雯锦挽着自己的手臂紧了,而后她松开手,近前一步:“魏乙宁,你搞不搞笑?我今天只问你一句——你对我,究竟有没有爱情?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我想方设法死了心,以后再不纠缠。”

魏乙宁暗暗握拳。

几秒后,果断正视,一字一句坚决:“没有。”径直从紧挨的三人身旁走过。

一阵风过,乌云飘来。雨滴渐渐大了。

孔雯锦心酸:“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你。”

带有哭腔的声音入耳,魏乙宁脚下一顿,喉咙一动,继续前进。

雨点打在前车窗,雨刷吱吱刮着。耳边依然是《牵丝戏》。间奏中,红灯停车,望向窗外,落下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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