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刘静歌一如既往好酒,端了酒杯迎她,“大忙人呐!”
李静往衣架挂衣服:“路上堵车。我去给之海准备礼物,比我预计又晚了二十分钟。好久没休息过了。我缺一个信任的朋友来帮我。你和雯雯都不来。”
“阿雯和子萱吃的国家饭,争气的顶级大孝子。我能力欠佳登不了大雅之堂,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小满胜万全。开个店咱们想怎么干怎么干。”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在群里分享的什么啊?”李静先喝了水。
“什么群?”孔雯锦问。
“DY。”刘静歌白眼,“你别从来没看过吧?”
“最近没看过。”
刘静歌故作委屈:“人家静静日理万机都看,你竟然不看,你不爱我了……还有静静你,你那天分享那个男的弱精想要孩子让老婆试管。女的扎几百针吃尽苦头后遗症截肢,男的反而嫌弃要离婚。这种命中无子强求来的当然得有人承担一切。有的男人上天都让他断子绝孙了女的还帮他逆天改命,这下报应降给自己了。唉!难评。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有些人不值得,一次又一次伤害,那是孽,不是缘。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OK,下一个。”
孔雯锦摇头:“别下一个了。你们能分享点阳间新闻吗?”
“不能!她祸害我我也要祸害她!错误做法:划走。正确做法:分享艾特。”
李静无奈:“我犯了什么罪你这么折磨我。冤冤相报何时了。”
“静歌今天发的什么?”孔雯锦看她们一脸阴郁,好奇。
“那种娇妻我不想提,都被家暴被分手了还想生孩子拴住男的,像冷宫里疯了的答应。男的救了她的命吧?取悦男友替他选妃……TMD有病。恋爱脑以为爱情能降临自己身上,娇妻的数量超乎你想象,她们自己一个星球。还有个事业心很强在上升期,结果她老公故意把套扎破让她怀孕,她还真就生了,生完后工作,她老公骂她狠心不配当妈,她还不离婚。这男的算计PUA心术不正,奇了怪了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干什么?起先不理解有些男的怎么娶到媳妇的,现在明白了。”刘静歌翘了二郎腿,“有个现象,不排除个别。小县城、村里、学历低的结婚生孩早,生的多,越穷越生继承家里的锅碗瓢盆。剩女门槛高,自己眼光高或者不想嫁;剩男是被挑剩的。我看不了美女河童戏码。苏轩张磊反例,像纯爱。苏轩被洗脑了,现在满脑子家庭主妇观念。
有些女的想早点嫁人自己不拼,甚至二婚带娃男都嫁。未来经不起考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独立。把未来寄托在男人身上最蠢!之前张桂梅学校里一个女孩好不容易走出大山,结果毕业就当全职太太,把张桂梅气得不愿意再见她。没志气还要发出来气网友,怎么不招骂呢?”
“人各有志。”孔雯锦给李静倒水。
“我翻到你在网上吵架了。网名不会念。”李静夹菜。
刘静歌让人把凉了的菜热一下:“两广男,都懒得提。不地域黑不带滤镜,哪儿都有。那SB觉得男的多大年纪都是香饽饽,不跟女的一样赔钱货。我把他怼自闭退网了。死杠精。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本事就让女人放低要求接受他,女人不上当就扣个拜金的帽子,反正他永远没错。拳师动不动生孩子警告把自己扯进生育漩涡,好像女生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孩子,破防男还怼‘有本事你买车买房赚钱养家’。乐子。算计这么重干脆都别过。彩礼要他命,陪嫁五十万。诡计多端的抠搜白嫖男。每逢猫狗倍思亲,每逢彩礼倍思妈,每逢明星倍思兵。没有钱但操心人家的彩礼;没有子宫但最爱琢磨生育;没有月经但比谁都懂生理期;没有文化见谁都想出题考考。总结:兜里揣副牌,见谁逮谁来。对,还有,明明不认识,看到女生就造谣,开好车有干爹,住好房就卖Y。造谣零成本,自己住臭水沟得把别人拉下水。”
“之前媒体报道艾特我。有人私信让我嫁给他,生个儿子是他家功臣。他主页隐私用户,我没有回,然后他急了,说我只是比他会投胎……”
还没说完,刘静歌爆笑:“噗救命!放过我的乳腺,真有这种人啊?刘亦菲在他们村里嫁不出去哈哈哈!让他们绝种好吗?就他家那贫穷与肮脏,孩子生来自卑死!有的人从根里坏透了。这么想不劳而获就别在意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不劳而获嘛!SB不能闭嘴,积点德。说你不好诋毁造谣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嫉妒你的女人;第二种,不如你的男人。都会急得破防跳脚。”
“所以我把账号给之海接管,自己又申请了一个。”李静叹气,“静歌是英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有你这张嘴也不至于忍气吞声。我虽在这个位置,但有很多身不由己,如果没有之海,我想好好考个教资,在学校呆一辈子。也不想当着家人的面被夸适合结婚相夫教子。”
孔雯锦嗤之以鼻,未置一词。
刘静歌则又开了酒:“谁放他爷的屁!这叫夸吗?我TM最烦这种人。恶毒!把女孩的理想全捆绑在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男的和孩子身上,把一个人未来无限的可能总结成一句‘相夫教子’。千万别跟普男提将心比心设身处地,没用,道德感同理心、接受力普遍弱,天生爱唱反调凸显自己能耐,觉得只有自己的认知才正常正确,字典里没自卑这个词。还有自己一个星球的媚男姐,神TM多!男的比女的团结太多了。
劝人相夫教子天打雷劈!三观正的男性不会这么做。
你们一个比一个出彩,只步入家庭承担照顾老公孩子的职务,白瞎了耶!纯纯浪费耶!妥妥大材小用耶!局限了一个有创造价值的灵魂耶!只围着家庭打转就完了。
女生结婚就孤独了。狗屁结了婚该干嘛干嘛。整个社会外交主流还是男性。普通女生婚后的关键任务还是家庭。男生外面应酬,你在家不做家务?全家一块攻击你,你能坚持住不生孩子?
男生才什么都不耽误。多个人照顾自己还多个后代,好歹帮个忙就算好男人。朋友该聚聚,打着建立关系以后路好走的旗号。
世界是个巨大的爱丁堡,所有人都爱男。男人把女人当物品当私有物,很多人潜意识里也觉得是正常的。男频小说男主主要搞事业,顺便开个后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女频小说,再女强只要有CP,男主总比女主更强;女主一心搞事业跟男频一样无所谓换对象的,反而会被举报三观不正。
结婚生子是主流,但姐妹们,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事业比爱情更可靠。”说着又向孔雯锦,“你也一样哦。除了少数优质男性,引领女性进步的只有一种——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的女性。事实证明,女性不恋爱脑做出的成绩不比男性差。
独立女性之路任重道远,我们做好自己,让那些妒忌、怂恿、自以为是的全TM见鬼去!老娘才不信。糟老头子坏的很,呸!”
“我妈说女人不生孩子不完整。我爸也这么说。很多人说我们这一代看毒鸡汤太多,老了怎么办?不结婚不生孩子,没有社会责任感,中国没人了。”李静用白开水和姐妹碰杯。
“中国没人?搞笑吗?一个刚经历过战乱的国家在建国不到百年的时间增加了九亿人,多能生还用证明吗?如果不计划生育中国不得称霸全球?说这种话真脑残。这和那些说同性恋合法后中国会绝后一样。好像合法后异性恋全死了。世界在恐同者的裙摆下诞生。老铁666。难道恐龙不生孩子灭绝的?全国没一个愿意生的?所有人千篇一律的思想?正因为有他们这种人在,人类才不会灭绝。老了直接嘎,往大街上一摔怕的不是我。乱生孩子才自私!只要数量不要质量。做人最大的责任感就是不乱生孩子,为一个生命负责。大部分只网上在胡咧咧,现实结婚生子一个不落,别低估国人结婚的热情。”
“对了。我上次问你要的资源能网盘分享吗?”
“OK。不可思议呀静静,你看动漫?网上有大神破解收藏。”
“之海要的。他的账号我爸能查记录,账号会公用,他不想因为这种可有可无的爱好给我添麻烦。”
刘静歌白眼:“本来动漫播的好好的,SB家长,看动漫能学坏,干脆都TM别播!我们小时候大耳朵图图,蓝猫淘气三千问那些动画片都在教我们懂事,现在的动画片,呵呵!垃圾家长,把好片埋没放着垃圾片。世界又不止小孩!我天天看喰种柯南也没杀人放火,天天看耽美百合也没弯。下头!但凡他们多读点书都没这么下头,连《红楼梦》都被举报,九漏鱼文盲。所以人渣越来越年轻化,犯罪违法的年龄越来越低,人心不古,未成年保护法该改了!呸,浪费口舌!”
“以后啊咱们就多分享些正能量的开心的东西。”
孔雯锦笑道:“这个可以有。先给静歌介绍身边肌肉帅哥,她想当新娘。”
刘静歌妩媚地摸自己的脸:“如果吴磊肖战,最好再痞帅,我愿意嫁给他们,哪怕是妾~”
对面孔雯锦嘴里的水顿时喷她脸上。
“孔爱卿……”刘静歌抽了抽嘴角,“偏爱朕啊!”
李静忍俊不禁,赶忙取纸给她擦。
“抱歉抱歉!”孔雯锦双手合十,“你看中的那个包包,我付钱。”
“哎?”刘静歌的眼睛亮了起来,把水杯推过去,“快点再喷我一脸。我还有个想要的包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孔雯锦左顾右盼。
“阿雯呐。”刘静歌冲她wink。
“你们婚礼开始筹备了吗?”孔雯锦转头向李静。
“妹妹,她国庆结婚,现在才几月?”刘静歌把头凑过去,“包包。”
“和乔之海相处很轻松吧?”孔雯锦向后撤了撤面朝李静。
“轻松呢!国家应该批量生产暖男。”刘静歌笑得人畜无害,“包包。”
“好了好了。买买买。”
“皇上万岁!”刘静歌恨不得上前抱她啃两口。
孔雯锦靠着沙发,一掌拦在中间:“打住!第一个是赔礼的,第二个送的话,某人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皇上有吩咐,奴婢在所不辞。”
李静无奈地看着她们:“你们俩加起来有二十岁吗?”
孔雯锦又把手掌伸到李静面前,思考:“容我想想。条件么,暂且存着,等我想起来告诉你。”
刘静歌心满意足,又一波捧杀喝水润嗓:“我认识一户有钱人,资产过亿。每到节假日、小孩生日,老爷子都发上万。生孩子五十万。孩子越多得钱越多,股份越多。大户人家嘛,开枝散叶。”
“私生子多吗?”
“你问到重点了。违法事人家干得不少,但人好好的。哪像我,每次不戴头盔都能被交警抓到。人比人气死人。没一夜暴富的命就踏踏实实干活。青春就得拼!苟富贵,勿相忘!”
众人一笑,举杯:“苟富贵,勿相忘。”
吃完饭七点多,孔雯锦先下楼。
等刘静歌过来发现她又在扫码,往柜台前敲桌子和收银员说:“还给她。”然后歪着身子,“阿雯你不乖。股东总这么见外,每次来都付钱。”
“我算什么股东呀,你也没收几次,都悄悄退给我。做生意不是搞慈善,可以打折偶尔少收一次,怎么能偶尔才收一次。”
“谈钱伤感情。”刘静歌在她背后两手扶其肩,“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年底分红你可别推脱。”
此时李静从卫生间出来,聊过两句,乔之海开车来接了。
目送他们远去。刘静歌心潮澎湃:“李静幸福啊,富二代,家里尊重不干预她的婚姻让她嫁给喜欢的人。出身决定一切。英雄不问出处?参加个招聘还要被问毕业院校原始学历,即使非全日制研究生,别人也只传你的第一学历。人与人之间巨大差距。我以前瞧不上凭运气的人,但不得不承认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甚至运气的重要性远高于能力。有人生来是招弟,有人生来是千万富翁的独生女。佳佳不努力吗?春香不努力吗?都比不过一个出身。所以你说,人这辈子图什么呢?”
“如果这辈子就这样,怨天尤人耽误时间。问心无愧就好。”
“知命安身,阿雯你是个哲学家啊。没有富贵命就好好做个普通人。普通人也分三六九等。大部分追求事业与爱情。更详细一点,权、财、性和自由。性容易乱,不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身心都爽,从古到今名人百姓都这样,谁能过情关~还有人愿意花重金买女生初夜。真的清醒脱离了低级趣味,人会活得特别累。男人比女人更容易禁不住诱惑容易贿赂。吃饱喝足的下一步,饮食男女,饱暖思Y欲。饱暖思Y欲,饥寒起盗心。人性禁不起考验。”
“饱暖思Y欲泛指贪婪放纵的欲望,不单指性。”孔雯锦说完,心想:“那,魏乙宁你,想要什么?”
“哎哟你这个求真务实的搞科研精神,不给我面子。”刘静歌嘴上抱怨,脸上笑嘻嘻。
“别人在的话我不会纠正你的。”
“我啊,只求难得糊涂。嗐,求之不得。不由自主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挥迷途的人。可这个迷途也是我自己定义的,别人周瑜打黄盖,我却成了狗拿耗子。”刘静歌的眼神变得落寞。
身后迎宾小伙小跑而来,收银员“哎呀”一声,抱歉地说忘了。迎宾小伙玩笑两句后径直向门外。
身为妇女儿童权益保障维护中心的高级会员活跃分子,刘静歌不找事也有事找她。
小包厢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泪流满面,低声啜泣。
冬天早已过去,姑娘依然脚底发凉。在她找到这里之前听说的刘静歌是个热情的姐姐,可见到真人,尤其当这个高个子姐姐摔门而出,更加后悔哽咽。
姑娘名范田园,上学早,如今已实习。家在外地,没升学找工作,一边要男朋友养,一边在外面当小情人。但双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那个有钱人把她当金丝雀包养,她畏首畏尾。如今查出怀孕,又不清楚是谁的,通过渠道了解了妇女儿童权益会,找到联系方式来求助刘静歌。
迎宾小伙望向孔雯锦,只等她说出那句话。
范田园哭哭啼啼。一个冷静的声音传来:“孩子打了。”
大家扭头,刘静歌去而复返,重复:“把孩子打了。”
“可,女人再能干都不如嫁个好男人……”范田园争辩。
刘静歌打断:“权益会有律师、医生、警察。我呢,只给资金帮打胎,工作也能提供。你的两个男朋友挑一个分手,剩下那个好好谈,拿自己当个人活着。”
范田园脸色苍白:“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同意?”刘静歌抓了门把手,“自求多福咯。”
迎宾小伙讪讪:“刘大大,您这算无差别攻击吗?”
刘静歌捏了他下巴:“小样儿。不服啊?男女一样,人品有问题就该骂。让这位妹妹考虑考虑,伺候~周到!”
走进小办公室,知道后面跟着人,刘静歌转身抱了她:“阿雯~”
略感意外,孔雯锦没有推开:“妲己上身了?”
“骚?”
“是媚。”
“老娘本来就百媚生。”刘静歌松开她,“教你媚一点女人一点,自己先骚起来了。不过我发现从前那么要强不好,现在骚一点,男人肯花钱给我了。”
“所以你才那么生气?”
刘静歌坐下:“我生气不是因为傍男人这种事。我有厌蠢症。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要么戴套要么别进来,一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就有生育能力。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怪得了谁?”
孔雯锦向外看:“别让她听见。”
“阐述事实又没落井下石。自愿发生关系该有处理突发事件的思考和能力。我看不起这种人。羡慕你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潇洒得很。你和宁哥哥谈之后越来越像她了。你们经常接吻?她的菌群影响你了?”刘静歌不怀好意地笑,收到眼神威胁也不怕,“要我看,你还是给宁哥哥吃的不好,吃得好她离不开你。”没等动手就一个华丽闪身躲开,撂下一句“招待客人”跑了。孔雯锦目光不善,摇头:“交友不慎,遇人不淑。慈悲为怀,善哉。”
凌晨做完实验回公寓,洗漱完躺床上,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警惕:“谁?”
“雯锦啊,是我。”
听出三十岁已婚男经理的声音,孔雯锦放松,迅速穿衣服问怎么,走到门边并没有开门,打开手机录音。
项目经理讨好:“人家送我一套体验护肤品,补水美白还能修复熬夜损伤,先拿来给你。”
“谢谢尚总,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嫂子用?”
“你先开门嘛。”
“尚总这么向着我让我占个便宜,得明天好好打扮了体体面面收下。现在凌晨一点了,不如明天我请您和嫂子吃饭?”
走廊安静,孔雯锦的表情冷下来。想起前两天冯一晨想见一面但自己拒绝,又打开微信:“明天有空。”
翌日下班。冯一晨捧着花坐在接待区,面色凝重。刚才面前的孔雯锦开心地聊刘静歌某天唱歌跑调录了音,谁知她不小心点错录音,清清楚楚听到一个男人说:“你先开门嘛……”
见喜欢的女孩手忙脚乱,冯一晨请求听完,问:“有人骚扰你?”
天色阴暗,似乎要下雨。
没有得到肯定答案,却从喜欢的女孩脸上读到委屈,冯一晨放下花:“我爸得了乳腺癌。原来乳腺不止是女生会得的病。他想我结婚。我订婚了。我以为只要不告诉你就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我的决定有了改变。”
表演结束,慌乱隐去,孔雯锦对上他的眼睛:“一晨哥哥。我不知道你订婚了。”猜到他想说什么,心想失算。果然。
冯一晨坚定:“我喜欢你,从17岁喜欢到现在,我喜欢的女孩一直是你。如果你愿意,我把婚退了。雯锦,让我保护你。”
“一起吃饭吧,”孔雯锦揉着眉心,见往接待区来的项目经理招手,眼睛看着经理,嘴上和冯一晨说,“不要多问,吃完饭我送你。”